太子府
當儲君的儀仗浩浩蕩蕩經過時,街邊眾人紛紛低頭避讓。
“主子,到了。”
春風恭敬地回話,隻是低下頭時,嘴角還沾著一點未擦凈的口脂,明眼一看就知道,這趟出行他私下收穫頗豐。
“嗯……”
男人聲音淡淡的,隻輕輕吐出一個音節,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子放下手中的公務,低頭看了看腿間依舊睡得安穩的人兒,冷硬的眉眼瞬間柔了下來,眼眸裡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柔寵。
他伸出雙臂,小心翼翼攔腰把女人輕輕抱起,怕外頭刺眼的陽光曬到她,立刻沉聲命侍衛撐起寬大的遮陽傘,隨後才緩步走進府中。
府外的人,瞬間又是一片嘩然。
這準太子妃也太、太、太受寵了吧!出行半步路都不用走,全是太子殿下親自抱著。
哎……這長久下去,不得把她給寵壞了啊!
是啊,再這麼寵下去,非得寵出一個廢物太子妃不可!
墨辭還睡得一無所知,她壓根不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自己已經喜提“小廢物”稱號一枚。
別人的議論與眼光,太子漠不關心。
他隻微微低下頭,眼神繾綣又深情地看著懷裏嬌軟的人兒,聲線低沉,極其認真地吩咐:
“管家,晚膳多準備一些補氣血的食材,給太子妃好好補補。”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管家連忙躬身恭敬應道。
管家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心中暗暗琢磨:這是快要添小主子了?
隨即又暗自嗔怪,殿下也太不知道節製,瞧把太子妃累成這樣。
如果太子能聽見他的心聲,一定會在心裏無奈腹誹:
孤至今仍是喝湯,從未吃到肉好吧!
吾羽國,護國公府
廳內的氣氛,瞬間陷入一振緊繃。
上官瑾緩緩開口,聲音清潤悅耳:
“本王前些日子外出辦事,在祁免國的一座深山之中被人追殺,身受重傷,險些喪命,幸好得一位姑娘出手相救,才得以撿回一條命。”
他又抬眸看了看廳中眾人,繼續道:
“那位姑娘,與老國公書房畫像上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隻是額間,生有一朵鮮艷的紅色蓮花胎記。”
瑾王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是她,一定是她!”
老國公老眼瞬間泛上熱淚,聲音激動得不住發顫,
“能與我夫人容貌一樣的人本就不尋常,再加上她額間的蓮花胎記,一切全都對上了!”
這時國公程值適時開口,他與老國公有八分相似的臉上,也難掩狂喜與激動:
“是啊!一定是了,所有線索都對上了,那就是我的嫡長女程顏兒!”
國公夫人早已泣不成聲,滿臉淚痕,連連點頭。
嫡長子程潤連忙快步走到母親程夫人麵前,溫柔接過手帕,輕輕幫母親拭去眼淚:
“母親,快別哭了,大妹妹有了下落是天大的喜事,如今之計,是想辦法把人找回來。”
他邊說,邊不動聲色用眼神示意父親。
“對,對!夫人啊,你快別哭了,找到大女兒纔是正事!”
程值連忙接過兒子手中的手帕,親自幫程夫人擦淚。
“對,先把人找回來再說,不知王爺那裏可有具體的訊息?”老國公強壓激動問道。
屋內浮著淡淡的安神檀香,上官瑾指尖輕輕叩著桌麵,眼眸微垂,腦海裡不由自主想起那個明艷張揚、還帶著一點小調皮的女子,唇角不自覺輕輕彎起。
他飛快掩藏住心底那抹悸動,聲音依舊清潤舒朗:
“本王也不知她現在的名字,她也不曾告知本王,但我們可以派人在祁免國那座山以及周邊搜尋,總會找到線索。”
他那雙好看的丹鳳眼裏,藏著隱隱的期待。
老國公坐在身側,餘光將瑾王提及孫女時的模樣盡收眼底,他慢悠悠捋了捋鬍鬚,心中瞬間瞭然。
他也年少過,少年慕艾,他怎麼會不懂。
更何況,兩人本就有婚約在先,他樂見其成。
他眸光微微一閃,開口道:
“瑾王啊,您與老夫的嫡長孫女早有婚約,不知等那孩子找回來之後……?”
老國公話未說盡,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時隔多年,不知孫女那邊是何境況,更不知皇家態度如何。
上官瑾猛地站起身,“滋啦——”一聲,椅子被狠狠向後拖動,刺耳的聲響,徹底昭示了主人的急切。
他鄭重對著老國公拱手行了一個晚輩禮:
“老國公放心!隻要找回令千金,本王一定履行婚約!”
沒人知道,他此刻激動得胸腔都在震動,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隻要是她,哪怕她嫁過人,他也毫不在乎。
老國公欣慰地捋了捋鬍鬚:
“既如此,此事就這麼定了,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顏兒……”
“王爺!王爺!”
“嗯,何事?”上官瑾從紛亂的回憶中收迴心神,語氣淡了下來。
“王爺,程姑孃的下落,還是一無所獲。”淩一躬身拱手,滿臉無奈。
他也想找到那位救了自己和王爺性命的姑娘,可惜人海茫茫,無從找起。
這時,王府管家快步上前,恭敬稟報:
“王爺,護國公府程二姑娘求見,說是來問問,可有她嫡長姐的下落。”
上官瑾手指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畫卷,連頭都沒有抬一下,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起伏:
“不見……就說本王在忙公事,如果有訊息,我會親自找老國公商討。”
“是。”管家恭敬退下。
心中暗自思索,本以為王爺看在國公府與婚約的麵子上,會對程二姑娘有所寬厚,看來王爺依舊是那個王爺。
淩一滿臉疑惑地看著王爺:“王爺,這是為何?”
上官瑾輕輕搖頭,眸底掠過一絲冰寒:
“你呀,看人不準,尤其看女人。
本王雖然現在孑然一身,但後宮裏那些形形色色、勾心鬥角的女子,本王見得多了。
國公府人人都盼著她回來,本王看這個程嬌兒,卻未必。”
他眸色冰寒,沒有一絲溫度。
他從來都不小看女人的嫉妒心,她若敢算計自己的未婚妻,他不介意……
“滋——”
燃著的檀香,被他一杯冷茶應聲澆滅,青煙裊裊散開。
瑾王眼神微眯,眼底閃過一抹幽暗的光。
瑾王府外,程二姑娘帶著丫鬟,焦急地在門外等候。
片刻後,管家快步出來回話:
“抱歉程二姑娘,王爺有朝政要事處理,不便見客。
若是有程大姑孃的訊息,王府會第一時間派人告知國公府。”
祁麟淵還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捧在手心裏的媳婦,這會兒,已經被別人定義成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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