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一陣疾馳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捲起漫天塵土。
為首的男人一身墨色錦緞勁裝,衣料上用金線精綉麒麟暗紋,暗紋在陽光下忽明忽暗。
他一頭墨發高高束起,僅一支墨玉釵固定,疾馳的風卷得墨發與衣袂齊齊飛揚。
他俊美非凡,神情冷峻,臉上因連日趕路染上些許風霜。
墨眸直直望向前方,手中馬鞭不斷揮舞……
彷彿這樣,就能快一點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夏樹在後邊跟得氣喘籲籲,狠狠雙腳一夾馬腹,馬鞭狂抽馬臀,這才勉強不被落下。其餘暗衛見狀,也紛紛效仿。
夏樹一邊死死攥緊韁繩,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主子這也太拚了吧!
這般風餐露宿已經好幾日,他和兄弟們都快撐不住了,主子卻依舊精神如常。
不對……之前太子妃在的時候,主子幾乎夜夜笙歌……
這幾天下來照樣生龍活虎,反倒是他們這些身強力壯的兄弟虛得不行。
難道女人是什麼大補之物?要不回去他也找一個……
秋風裹著涼意撲麵而來,也壓不住夏樹心裏那堆碎碎念。
就在這時——
“救命啊!”
幾道女人撕心裂肺的呼救聲,猛地撞進眾人耳中。
“籲——”
為首的男人墨眸微眯,骨節分明的大手驟然勒住馬韁。
坐下良駒“踏尋”猛地揚起前蹄,一聲長嘶驚得林中飛鳥四散紛飛。
“夏樹,去看看,何人在林中呼救。”
他端坐馬上,馬兒仍在不安踢踏,墨色青絲與袍角隨之輕晃。
“是!”
夏樹抱拳行禮,當即帶著兩名暗衛打馬前去。
樹林深處,二三十個山匪正劫持著一戶人家,不少小廝已倒在歹徒刀下。
那些女眷被禽獸般的匪徒就地淩辱,她們拚命呼救、掙紮,反倒激起對方更瘋狂的獸性,如餓狼般撲上。
“不要……”
“撕拉——”
衣料撕裂的刺耳聲響,讓女人們眼神一點點空洞,絕望蔓延。
就在此時,一道破空聲驟起,伴著男人低沉的喝止,如一道天光,成了她們唯一的救贖。
霎時,刀劍碰撞之聲響徹林間。
女人們哆哆嗦嗦地攏好衣物,緊緊縮成一團。
“主子,聽打鬥聲,對方人數不少,屬下等過去助夏樹一臂之力!”
一名暗衛拱手道。
太子墨眸抬起,望了眼漸漸西斜的日頭,無奈輕嘆了一聲。
“罷了,一起去吧。”他聲音平淡。
話音剛落,男人足尖一點,墨色身影淩空飛掠而去。其餘暗衛立刻緊隨其後。
夏樹三人正打得焦灼,眼前驟然一亮,聲音裡滿是欣喜:“主子!”
男人手持寶劍,眸色一厲,神情冷冽如冰。
手腕輕翻,劍鋒瞬間殺入戰局。
微風掀動他墨色衣袂,每一次手起刀落,都直取對方咽喉。鮮血濺滿劍尖,卻半分也沾不上他的衣袍。
片刻之後,戰局已定。
男人指尖一轉,長劍“鏘”地入鞘,麵色冰冷,不見絲毫波瀾。
他將手指抵在唇邊,一聲清哨。踏尋聞聲疾馳而來。
“走。”
男人墨眸無波,語氣淡淡,率先翻身上馬。夏樹與暗衛們立刻緊隨其後。
這時,一位美貌女子緩步上前。她頭髮散亂,珠釵歪斜,白色衣衫被撕扯得堪堪蔽體,雙手死死攥著披風,遮住胸前風光。
眼眸含淚,未語先泣,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顫抖:
“多謝幾位英雄出手相救,我等主僕眾人,若非諸位,後果不堪設想……”
話落,她深深俯身一禮,再抬頭時,目光落在馬上那道墨色身影上,眸中驟然一滯,滿滿都是驚艷。
她羞澀地低下頭,耳尖悄悄泛紅。不知有意無意,女子忽然一聲輕呼,腳步踉蹌,摔倒在地。
披風隨之滑落,露出雪白的頸肩與肩頭。她慌忙撿起披風,匆匆遮掩。
而後,她抬眼,小心翼翼咬著唇,怯生生望向男人。
可那馬上之人,彷彿根本沒看見她一般,自顧與身旁侍衛交談。
女子剛要開口,迎麵撞來的,卻是男人一道冰冷徹骨的眼神,讓她心頭猛地一縮。
隨即,馬蹄噠噠漸遠,隻留下一地飛揚塵土。
女子氣得狠狠跺腳,語氣滿是不甘與氣憤:
“長得俊美了不起啊!半點不解風情,我這麼個大美人,他都看不見嗎!”
身旁丫鬟躊躇上前,小聲勸道:
“小姐,我們快回京城吧,免得路上再遇危險。”
“知道了……”白衣女子不耐煩地應道。
顏丹院——
室內燭火微晃,暖意融融,一室靜謐。
墨辭身著紅色弔帶寢衣,外罩同色睡袍,裸著白皙修長的天鵝頸與線條優美的長腿。
一頭青絲梳得柔順筆直,別在耳後,垂落肩頭。
她手裏拿著畫本子,一頁未翻,想起剛才的事,忍不住彎眼偷笑。
眨眼間,認親宴已經過去八日。
那日大概是把莊蝶氣狠了,那女子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席各種聚會,一門心思詆毀她墨辭。
這口氣,要是不還回去,還算什麼女子!
剛才她直接瞬移到尚書府,把府裡搬了個空——珠寶、錢財、衣物,通通收進空間。
第二天,就讓他們全府光光,是光著身子的那個“光”。
就連府裡的雞、鴨、鵝的羽毛都被她用術法,剔得個精光……
唯獨看家的狗子,完好無損,甚至還被她套上了小衣服。
那些搬出來的衣物、米麪、糧油、鍋碗瓢盆,她一股腦全扔去了乞丐窩。
“噗嗤——”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不住笑出聲,隨手翻著畫本子,嘴裏還哼起了小曲:
“我曾經愛過一百多個男人,
她說我是世上最渣的女人……”
尾音剛落,一道低沉含笑的聲音,自門口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危險:
“哦?原來墨兒,愛過那麼多男人。不知孤,排第幾?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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