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兒……
殿中昏暗,燭火明明滅滅,映著淡紫色紗幔,冷冷朦朦,透著幾分孤寂。
墨兒……
床上的男子眼眸緊閉,睫毛微微顫動,眉頭也緊緊蹙起,睡得極不安穩。他髮絲自然散落鋪展在軟枕上,此時額頭上佈滿冷汗,細密的汗珠順著額間滴落,染濕了鬢邊的髮絲。
嘴裏不斷囈語著女人的名字,細看之下,男人手裏緊緊攥著女人常穿的月白色寢衣,似乎上麵還殘留著女人的氣息。
墨兒……他又一聲低喃。
不要,不要離開孤……
男人眉頭越蹙越緊,額間冷汗已不知不覺打濕枕邊,他彷彿陷入一段可怕卻又不敢醒來的夢境裏。
畫麵裡清晰可見,一個女孩的一生,可每次隻能看著女孩的背影,但這背影卻讓他莫名地有種熟悉。
她出生公侯之家,從牙牙學語到及笄的亭亭玉立。
畫麵一轉,微風徐徐,湖水盪起淺淺的波紋。女子今日與那位娃娃親物件,在青山綠水中愜意地泛舟。而那位白衣男子的側臉輪廓,讓太子眼眸微微眯起。
是他……
隻見那白衣男子躊躇了許久,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眸,才將自己的大手緩緩伸出,牽起女子白皙的柔荑。女子淡綠色的背影瞬間一僵,隨即她羞澀地低下頭。男子眼眸晶亮,隔著這層迷霧彷彿都能看見他胸腔劇烈的起伏。漸漸的,他好像得到了某種鼓舞與肯定,似乎並不滿足眼前蜻蜓點水般的觸碰。
他大手猛地攬過女子柔軟的腰肢,還不老實的在她腰間來回摩挲。女子不知是嚇得還是羞澀地猛地逃開,船身不穩微微晃動,露出她的芙蓉麵。
太子瞳孔猛地一震,心臟也驟然緊縮,薄唇無意識地呢喃:
“怎麼會是墨兒?”
白衣男子好笑地搖了搖頭,腳步慢慢逼近躲在船頭,眼神躲閃、如受驚兔子般的綠衣女子,他聲音裡含著寵溺:
“顏兒,我們還有幾日就要成親了,你這麼害羞可如何是好?”
話音落下,他一把攬住女子柔軟的腰肢,大手在她後背遊移,不由分說霸道地吻上她柔軟的紅唇。女子剛開始還有點緊張與拘謹,慢慢的被白衣男子溫柔的攻勢所俘虜。她美眸緊閉,一雙睫毛如小扇子般微顫,小手也慢慢回抱住男子勁瘦的腰身。
微風乍起,她滿頭柔亮的髮絲輕揚,與男子的墨發緊緊糾纏在一起,白色錦袍與綠色羅裙也相互依偎。
“墨兒,不要……”太子瘋狂吶喊,可他如同透明之人,唯有自己聽得見那撕心裂肺的吶喊。
太子眼眸猩紅,手指關節握得哢哢作響,墨色衣袍在風中蕭瑟地吹起,顯得是那麼無能為力。
他深深地閉了閉墨眸,下顎也緊緊繃起,周身瞬間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他猛得上前衝過去,想阻止這場令人窒息與刺目的纏綿,可他就像一個幽魂一樣,生生穿過兩個人的身體。
片刻後,場景瞬間切換。室內紅燭高燃,紅色紗幔與大紅喜字充滿了喜慶,卻格外刺眼。就連殿中燃著的熏香,彷彿都透著擾人的甜膩。
這時,一身喜袍的男子牽著一根紅綢,紅綢的另一端牽著一位鳳冠霞帔的女子。
當男子丹鳳眼含情脈脈,用喜秤輕輕挑起紅蓋頭時,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白皙的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因為羞澀而微微垂下,不敢抬頭看麵前的男人。
男子眼裏含著寵溺的笑,聲音裡彷彿也染了蜜。
“王妃,今兒是我們的大婚,更是我們要……洞房的日子。這一天我已苦苦等待許久,今日你可不能那樣害羞了。”
話音落下,他率先褪去自己身上的紅色喜服,露出緊實的胸膛。女子立刻別過臉,白皙的小臉瞬間也羞得像個紅蘋果。
她聲音也輕若蚊蠅:王爺,妾身怕疼……你輕點。
嗬嗬……男人眉眼彎起,低低笑出聲。
大手緩緩靠近,一點一點解開女子腰上的蝴蝶結,絲帶輕輕一拉,腰帶瞬間滑落,紅色外袍也鬆鬆散散地解開。
男子丹鳳眼霎時變得灼熱無比,猛地傾身而下,床幔也翩然落下。不消片刻,女子的紅色裏衣與貼身小衣被男人的大手順勢扔出帳外……
不久後,錦幔內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太子生生看了一場令他感覺剜心之痛的活春宮,但他身體彷彿定在那裏一般,半分動彈不得,隻能任由女人的輕吟聲與男人的輕喘聲交疊入耳。
他無力地垂下頭,微涼的髮絲劃過他的頸肩,墨眸裡的光逐漸暗淡下來,緊握的大手也緩緩鬆開,渾身透著一抹孤冷與死寂。
他唇角扯出一抹苦笑,聲音裡也透著幾分悲涼:
嗬嗬……
終究是孤不配嗎?不配擁有光與幸福嗎?
噗,一口鮮血從他胸腔噴出。
男人輕輕地撫上自己彷彿空蕩蕩的胸口,麻木地仰起頭,眼裏已盛滿水氣。唇角緩緩勾起,聲音低低的,極輕極輕:
“原來仰起頭,淚水真的不會流下來。”
窗外晨光熹微,樹上的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擾人清夢。
豪華大床上俊美非凡的男子,緩緩睜開墨眸,入眼的光亮讓眼眸微微有些不適。他大手輕輕抬起遮在眼前,可觸手的冰涼讓他微微一愣。
男人猛然坐起,入目的是枕巾被淚水浸得發暗,潮成一片深痕。
他墨眸微微眯起,昨夜腦海裡的零星片段逐漸閃現……
啪……
啪的一聲,床頭上的木柱應聲斷裂。
男人大手瞬間血紅一片,眼眸驟然變得猩紅。
嘀嗒……
血珠順著手的紋路滴落,霎時間在白色的錦被上染出朵朵紅梅。
他胸腔劇烈起伏,頓時發出一陣悶哼,大手緩緩撫住心口,生生嚥下口中那抹腥甜……
呼……他深吸口氣,無力地跌靠在床頭,眼眸微微合上,心中思緒萬千,回想昨夜那個不敢回想,卻又不得不觸碰的噩夢。
不對,那不是墨兒。
他的女人從來都是自信而張揚的,從不知嬌羞為何物,不會像夢中的女子一樣被世俗禮教所裹挾。他們隻是形似,但魂不同!
此時微風掀動紗簾而入,光影落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
他墨眸微睜,猛然坐起,眼眸中泛著激動的光,手指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那個女子額間沒有蓮花印記。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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