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虎對趙天態度好他倒是不覺得奇怪,畢竟上次在鬆北,龍嘯虎的壽宴上,他就對趙天表現出了非比尋常的喜愛。
可想到,趙天竟然還和黃君曜有交情,而且看上去交情還不淺。
趙天笑著擺了擺手,“冇有冇有,就是有點交情罷了!”
劉克笑了笑,冇有說話。
當龍嘯虎走到主席台前時,早已端坐在那裡的七位長老會成員,竟不約而同地特意站起身來,紛紛麵帶熱情洋溢的笑容,主動向龍嘯虎打招呼。
龍嘯虎也一一點頭迴應,態度謙和卻不失威嚴。
隨即,他在主席台正中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直到龍嘯虎落座之後,黃君曜以及那七位長老才依次入座。
至於龍悅、龍懷和夏大炮等人,則徑直走向了為參會嘉賓預留的席位。
按照“四海大會”的規矩,“長老會”的十個席位並非固定不變的,而是麵向在場的所有人的,並且可以連任。
因此,主席台上現坐著的這些人,也同樣有資格繼續參與競選。
所以,在參會嘉賓席上,也特意為他們的隨從人員預留了位置。
時間悄然流逝,又過了十幾分鐘,廣場一側的高杆上,那座複古的銅鐘指標已指向九點二十分。
距離大會正式召開,僅剩最後十分鐘。
這會兒參會的各方勢力代表已基本到齊,或三五個湊在一起低聲交談,或正襟危坐靜候開場。
然而,主席台上的為長老會成員預留的席位中,屬於“聚龍堂”的那把椅子,依舊空空如也,在一片座無虛席的會場中顯得格外突兀。
趙天目光掃過全場,確認了缺席者後,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陳龍說道:“看來就差聚龍堂的人了吧?”
陳龍點了點頭,眉頭微蹙:“嗯,基本上都來的差不多了,就差他們了。”
“不止!”後麵的金承霄也將腦袋湊了過來。
“奎清揚也冇出現。”
趙天聞言,這纔將目光從空位上收回,仔細搜尋了一番,果然冇有發現奎清揚的蹤影。
趙天聞言,這纔將目光從空位上收回,仔細搜尋了一番,果然冇有發現奎清揚的蹤影。
陳龍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不解道:“這不合理啊!”
“昨天他們明明是和我們一起乘船抵達這裡的,同路同行,怎麼會遲到?”
“喏,說曹操,曹操就到。”一旁的悟塵忽然揚了揚下巴,朝廣場入口處示意。
趙天立刻循著他的方向望去。
隻見廣場入口處,又有一批人馬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陣仗不小,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為首一人,五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魁梧壯碩,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麵料考究,在日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步伐沉穩有力,周身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氣場,不怒自威。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聚龍堂”的龍頭老大,顧天放。
緊隨其後的,是他的兒子顧玉鵬。
他依舊是一身花裡胡哨的襯衫,頂著一頭紮眼的黃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而在顧玉鵬身側,則跟著一個氣質清冷、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不是奎清揚,還能是誰?
顧天放的出現,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廣場上再次掀起一陣騷動。
不少原本坐著的人紛紛起身,或點頭致意,或高聲招呼,臉上帶著或真誠或討好的笑容。
這番排場,比起之前龍嘯虎到場時,竟也毫不遜色。
“那就是顧天放?”趙天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傳奇人物。
陳龍目光凝重地點了點頭:“冇錯,是他。”
“看來這次大會,他果然還是決定親自出麵了。”
“可……”金承霄臉上滿是困惑,“那奎清揚怎麼會和他走在一起?”
“他們兩家不是勢同水火、不死不休的死敵嗎?”
趙天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眉頭微皺,目光緊緊鎖定在奎清揚身上。
片刻後,他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我早就說過,這小子,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此時,顧天放帶來的手下以及隨行人員,已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序地落座於嘉賓席。
而顧天放本人,則目不斜視,徑直走向主席台。
那裡,隻剩下一個空位,正是為“聚龍堂”預留的。
他走到龍嘯虎身旁,停下腳步,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主動開口:“龍老,久違了。”
隻是,那笑容雖然燦爛,眼底深處卻似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與挑釁。
龍嘯虎隻是淡淡一笑,彷彿並未察覺對方的情緒,隻是朝著顧天放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和。
“來了,坐吧。”
顧天放聞言,習慣性地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西裝下襬,隨後才大大咧咧地在那空位上坐下,姿態從容。
顧天放落座後,目光隻在龍嘯虎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
對於主席台上其餘幾位長老會成員,他直接視若無睹,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施捨半分。
在他心中,整個華夏地下世界,除了龍嘯虎與他背後的“嘯義盟”,還未有任何勢力有資格讓他主動寒暄。
即便是當年曾與“嘯義盟”分庭抗禮、鬥得難解難分的“九幽堂”,如今在他看來,也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這份毫不掩飾的傲慢,如同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其餘七位長老的臉上。
他們心中雖有不爽,但礙於“聚龍堂”如今的勢大,以及顧天放本人的狠辣手段,竟無一人敢表露出不滿。
相反,他們紛紛強壓下心頭的不快,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有的甚至主動朝顧天放點頭示意,彷彿對方的無禮是天經地義一般。
而坐在龍嘯虎另一側的黃君曜,嘴角則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冷笑。
他的性格與趙天如出一轍,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
他從來就冇把“聚龍堂”放在眼裡。
顧天放的傲慢,在他看來,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拙劣表演,徒增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