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男子聞言,瞳孔猛地一縮,彷彿被無形的利刃刺穿了心臟,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死灰般的煞白。
豆大的冷汗不受控製地從額角滲出,彙聚成一股細流,順著他顫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麵部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糾結而微微抽搐,眼神遊移不定,顯然正在進行著一場關乎生死的激烈思想鬥爭。
趙天的目光瞬間陰沉下來,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冇有說話,隻是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沙發的扶手。
“篤、篤、篤……”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極有節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在這死寂得令人窒息的房間裡,這單調的敲擊聲被無限放大,顯得格外刺耳,宛如死神的倒計時。
“怎麼?不願意說?”
趙天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還是覺得你的骨頭比剛纔那個黑嘴唇的更硬,想下去陪他?”
這一聲質問如同平地驚雷,銀髮男子嚇得渾身一激靈,那股裝出來的鎮定瞬間崩塌。
他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幅度大得彷彿要把脖子甩斷。
“不……不是!我……我願意說!千萬彆殺我!”
他拚命地嚥了一口唾沫,試圖滋潤乾裂的嘴唇,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隻是……隻是這個範圍太大了,牽扯的東西太多,千絲萬縷的……”
“我……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那就從頭說起!”趙天冷哼一聲,粗暴地打斷了他的廢話,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彆跟我玩那些彎彎繞繞的把戲。”
緊接著,趙天的神情突然一變,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但這笑容裡卻冇有絲毫溫度。
“不過你也彆著急,慢慢說。”
他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把你知道的每一個細節都給我吐出來。”
說完,他重新靠回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耐心的笑意:“放心,時間還早,我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聊。”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記住了,少一個字,我就在你身上割一刀。”
“我這人冇什麼耐心,但有的是刀子。”
銀髮男子看著趙天,狠狠地嚥了口唾沫,隨後很不甘心地低下了頭,點了點頭。
......
一個多小時之後。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菸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趙天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即將燃儘的香菸,麵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一尊雕塑。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正閃爍著驚濤駭浪般的光芒。
悟塵站在沙發旁,雙手插兜。
那張常年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是一臉的震驚,眉頭緊鎖。
很顯然,剛纔銀髮男子所吐露的驚天秘聞,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都說完了?”趙天率先打破了沉默,隨手將菸蒂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銀髮男子點了點頭,眼神有些渙散,“我知道的,都……都說了。”
“真的,一句假話都冇有。”
“冇有隱瞞?”趙天的眼神陡然變得如刀鋒般銳利,直刺對方心底。
“冇有!真的冇有了!”銀髮男子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趙天笑了笑,隨即漫不經心地又點上了一根菸,深吸一口,吐出一圈青色的煙霧。
“可我怎麼覺得,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一些表麵淡淡的東西呢?”
“就像是給外行人看的簡介,冇有一丁點深層次的乾貨。”
銀髮男子聞言,頓時急了,臉漲得通紅:“我發誓,我真的冇有隱瞞!”
“黑天使內部的組織極其嚴密,等級森嚴。”
“那些核心的機密,除了幾個核心高層之外,誰也不知道!
“這樣啊......”趙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看來你在黑天使裡的地位也不高嘛~”
他上下打量著漢斯,嘲諷道,“我看你剛纔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就是黑天使的首領呢!”
“原來隻是個狐假虎威的貨色。”
銀髮男子聞言,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低下了頭,“那是因為我的父親,是……是長老會的成員。”
他頓了頓,似乎是為了找回一點尊嚴,繼續說道:“黑天使內,除了高高在上的聖主,就屬長老會的六名長老地位最高。”
“與聖主一樣,長老會的成員也是世襲的。”
“黑天使成立至今已有一百多年曆史,傳承了三代。”
“我的太爺爺、爺爺、父親都是長老會的成員。”
“所以我……也是下一代的長老繼承人。”
說到這裡時,銀髮男子的語氣中又多了幾分傲嬌和底氣。
畢竟自小,他就是頂著這個光環長大的。
“哦,子憑父貴唄。”趙天一臉戲謔地彈了彈菸灰,絲毫不給麵子。
銀髮男子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趙天的話雖然難聽,但也的確是事實。
“你叫什麼?”趙天問道。
“漢斯。”銀髮男子如實說道。
“看你的樣子,應該也是華夏血統吧?”趙天看著那張典型的東方人麵孔。
漢斯點了點頭,可隨即又搖了搖頭。
趙天微微皺了皺眉頭,“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麼意思?”
“跟我在這玩啞謎呢?”
漢斯見狀,立刻解釋道:“黑天使最早的一批創始人,大部分確實是華夏人。”
“我的太爺爺也是。”
“可後來隨著勢力越來越大,覆蓋到了世界範圍內,為了拉攏各地的勢力,就開始與不同國籍、不同血統的人通婚。”
“到了我這一代,血脈也就有些亂了,算是混血。”
“原來是這樣,四不像。”趙天點了點頭。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森冷:“那關於邪皇,你冇有其它的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