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刀柄的手再次發力,手腕靈活地轉動,刀身在那鮮紅的傷口中再一次開始旋轉、切割。
“啊!!!”
僅僅過了兩秒,黑唇男子便被那股鑽心蝕骨的劇痛強行從昏迷中拽了回來。
這一次,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硬氣,也冇了忍耐的資本。
他像個剛出生的嬰兒,又像是案板上待宰的肥豬,不斷地發出撕心裂肺、歇斯底裡的慘叫聲。
“救命……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我受不了了!”
那淒厲的慘叫聲如同實質般的聲波,夾雜著無儘的恐懼與絕望,瀰漫在整個彆墅的上空,聽得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不遠處的銀髮男子躺在地上,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趙天那如同惡魔般的背影,身軀止不住地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嘈雜的慘叫聲中微不可聞。
這一刻,什麼“黑天使”的高貴身份,統統在這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哀嚎中化為烏有。
此刻趙天在他的心中,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
趙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漠然:“這就受不了了?”
他的聲音清冷得如同碎冰撞擊:“剛纔你們那一副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樣子,去哪了?”
“求你......求你殺了我!”
地上的黑唇男子已經縮成了一團爛泥,麵孔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渾身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人形。
劇痛如潮水般一**襲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燒紅的炭火。
但他還是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用那破碎不堪的喉嚨發出淒厲的哀嚎。
這種活生生的“挖肉刮骨”之痛,早已超越了人類神經所能承受的極限,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的油鍋裡煎熬。
趙天撇了撇嘴,“彆求我啊,求我也冇用。”
“你應該去求你的主子。”
他的語氣森然:“隻要他答應我剛纔的要求,我立刻就能結束你的痛苦,送你上路。”
黑唇男子聞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吃力的扭過頭,脖頸發出哢哢的骨骼錯位聲,渾濁且充滿恐懼的眼珠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銀髮男子。
“主……主人……”
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求你……我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這太……太痛苦了……主人,你就答應……答應他吧……”
黑唇男子劇烈地抽搐著,鮮血不斷的從他身上的傷口處湧出。
“要不然……要不然的話,我現在所承受的……他一定……一定會再用在你的……你的身上的!”
他不斷地祈求著。
不遠處,銀髮男子的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入了肉裡。
看著自己最忠誠的手下被折磨成這副模樣,聽著那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他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塌。
“夠了!”
一聲暴喝驟然炸響,銀髮男子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嘶吼道:
“我答應你!”
“隻要你住手,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趙天聞言,手中的動作隨即停止。
他直起身,臉上那令人膽寒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彷彿剛纔那個施暴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就對了嘛。”
趙天拍了拍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黑唇男子,淡淡一笑,眼神中卻冇有絲毫憐憫:
“恭喜你,你的痛苦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發力。
“噗嗤!”
他一把拔出深深刺入黑唇男子大腿的刀,鋒利的刃口再次帶起一大片翻卷的血肉,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呃……”
黑唇男子剛張開嘴,還冇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慘叫,一道冰冷的寒光已然劃過他的咽喉。
寒芒一閃,血花飛濺。
黑唇男子的瞳孔瞬間渙散,腦袋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趙天慢條斯理地將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刀丟給了一旁的手下。
隨後隨手抽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將染血的紙團扔在茶幾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大大咧咧地往真皮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眼神玩味地掃向角落。
“把他拉過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早已候在一旁的兩個黑衣壯漢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架起癱軟在地的銀髮男子。
粗暴地拖行了一段距離後,狠狠地將他摜在了趙天麵前的地上。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銀髮男子狼狽地摔在地上。
原本一絲不苟的銀髮此刻淩亂不堪,沾滿了灰塵和血汙。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剛纔那個不可一世、睥睨眾生的二世祖模樣?
他蜷縮著身體,脊背弓得像一隻煮熟的蝦米,整個人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著,連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他艱難地抬起頭,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趙天對視。
聲音也是細若蚊蠅,充滿了恐懼。
趙天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的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如刀鋒般銳利:“說實話,比起你現在這副搖尾乞憐的德行,我還是喜歡你剛纔那副桀驁不馴、高高在上的樣子。
聽到這話,銀髮男子渾身一僵,心臟猛地收縮。
他在心中早已將趙天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無數遍,詛咒他不得好死。
但一想到剛纔黑唇男子那淒慘的下場,以及趙天那令人膽寒的手段,他隻能把所有的怨毒死死壓在心底。
他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生怕稍有不慎就再次激怒了這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見火候差不多了,趙天也不再兜圈子,原本戲謔的眼神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壓。
“行了,彆裝死了,我的耐心有限。”
趙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銀髮男子的心頭。
“很簡單,把你腦子裡知道的一切,全部倒出來。”
“包括你們那個所謂的黑天使組織,還有你剛纔一直掛在嘴邊的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