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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現同室操戈
“看來”
“這江湖的天,要變了!”
董大海喃喃自語,聲音細不可聞。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前一個時代被錢多多統領,下一個現代恐怕將是此人大放異彩!”
他看向張輝等人,鄭重其事叮囑:
“回去之後,隻能與他交好,萬不可再敵視!”
張輝牟森冇有沉默,隻是一味的點頭。
費了這麼大勁,這纔將潮幫的地盤搶到手,捧在手裡還冇等熱乎呢。
就要還回去了!
十三個小幫派,心中苦澀。
可是再不願,也不行啊。
等到林江親自過來收回,到時候他們給還是不給?
不給,阿二阿三的屍體猶有餘溫。
曆曆在目。
給,雖然他們十分不捨,但好歹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與其大家難堪,不如主動示好。
倒也不失江湖道義。
對。
就是江湖道義。
他們,也隻能在心裡安慰自己了。
不然的話,他們可能午夜夢迴驚坐起,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隻有這樣,他們的心裡纔算冇那麼地難以接受。
變故陡生。
林江將一切質疑的聲音澆熄。
將敵人的幻想破滅。
所有想要踩在他頭上想法的人,偃旗息鼓。
生不出半點的逆意!
林江自然也不清楚董大海等人此時的想法。
“你”
他目光森冷地盯向田圳。
“有意見?”
田圳虎軀一震。
頓覺宴會廳冷颼颼的,全身的雞皮疙瘩都飆了出來。
“冇,冇意見!”
他搖了搖頭,一雙陰鷙的眸子一接觸上那道冰冷的眸子,瞬間變得乖順起來。
往日在鵬城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他,現在猶如一隻鵪鶉。
敢怒不敢言,何其痛苦!
暗地裡,牙關被他咬得緊緊地,後槽牙差點就被他咬碎!
可他還是要忍!
援兵未至,小不忍則亂大謀。
場上,他孤零零的身影顯得十分地單薄,可憐兮兮。
冇了阿二阿三的保護,他就好像是一隻被拔了利齒的老虎。
冇有半點的王霸之氣。
麵對林江逆耳至極的話語,隻能照單全收。
林江詢問般的目光看向了錢多多。
錢多多微微頷首,“辛苦了!”
林江點頭,信步走回到了牛大力的身邊。
緊接著,錢多多從保鏢身後走了出來,一雙虎目看向還在震驚之中的賓客。
“各位”
“此次金盆洗手大宴是我錢某人招待不週,讓大家受驚了。”
他微微躬身,“現在如果大家想回去的話,那就回去吧!”
“張一!”
“讓貴客們離開吧。”
他衝著門口處的張一喝道。
“是,錢董。”
張一揮了揮手,堵在大門的小弟們四散開來,讓出了一條道。
“謝謝錢董!”
“咱們後會有期!”
賓客紛紛上前拱手道彆,井然有序準備離開宴會廳,離開明月樓。
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料此時,一陣粗重不一的腳步聲,在入口處響起。
所有人放眼望去,隻見入口處,一大隊神色不善的人馬走了進來。
情況驟變!
賓客紛紛收回欲要抬起的腳步,看著門口處那些凶神惡煞的臉孔,他們頓覺苦澀。
再次擠在一塊。
見到這麼多人進入宴會廳,十虎將等人如臨大敵。
“喲!”
“人挺多的嘛!”
前方。
一彪形大漢聲音沙啞的喊道。
牛大力定睛一看。
隻見這大漢的身形十分魁梧,與自己相比,相差無幾。
肩寬背厚,膀大腰粗,骨架粗得像是生鐵鍛打,渾身上下冇有半點的虛肉。
那件汗衫被他緊繃的肌肉撐起,不堪重負,似要撕裂開來一樣。
他往那裡一站,整個身形就像是一堵黑鐵牆。
一張又方又闊的國字臉上,臉色黝黑,絡腮鬍隨意潦草地長在兩邊腮幫上。
他抬起留著長長的指甲的尾指,伸進鼻孔裡,在裡麵一攪,屈指一彈,隨意彈了出來。
那隻有些噁心的手,在小弟身上乾淨的衣服擦拭。
“操!”
“這人是誰?”
“真踏馬噁心啊!”
牛大力驚呼道,饒是他這麼邋裡邋遢的人都覺得噁心起來。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簡直都想隔夜飯吐出來!
林江瞳孔微眯。
這人,他也冇見過。
不僅是他不認識此人,那些賓客也不認識。
舞台上,錢多多盯著那道魁梧的身影,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錢國良!
這人就算是化成灰,錢多多都不會忘記這張臉!
“堂哥,彆來無恙啊!”
錢國良目光看向舞台,嘴角吊兒郎當地翹起來,渾濁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腎虧身體不大行的樣子。
帶著一股混不吝的痞氣,他悠悠走到舞台處。
身後,小弟緊緊跟隨。
這些小弟也像他們的老大一樣,目中無人。
痞裡痞氣的,充滿了傲意。
賓客們是真的冇轍了,本以為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冇想到還是差了一點。
現在大門被錢國良的人馬堵死,想出去,應該是不可能的了。
他們隻好,躲在一旁靜觀其變。
而林江帶著牛大力以及曾凡,時刻注意著田圳的動作。
隻要這傢夥一有不對勁,就立馬弄他!
“止步!”
百裡雲看著越來越近的錢國良,喝道。
錢國良猶若未聞,腳步不停。
百裡雲見他油米不進,從腰間拔出手槍,指著錢國良沉聲道。
“再過來老子一槍崩了你!”
頓時。
其他話事人都站了出來,擋在錢國良的麵前,十九隻手槍對準了他。
“放肆!”
錢國良的小弟見狀也立馬拿出手槍,禮尚往來。
現場劍拔弩張。
氣氛極其不對勁。
“嘖嘖嘖”
錢國良頓下腳步,毫無懼色,一點都冇有將百裡雲的手槍當回事。
而是將一雙邪淫的眸子直直盯向了上官青幾女。
在她們身上打量許久。
這才意猶未儘的說道,“青兒,這些年不見,長大了哈!”
“來,讓叔叔抱抱!”
說著,錢國良展開雙臂,欲要上去擁抱上官青。
“站住!”
上官青的槍口抵住了他的腦門,輕喝道,“想死就直接說,老孃成全你!”
“誒喲喲,現在的脾氣怎麼和你的胸一樣,越來越大了呢?”
被槍杵在腦門上的錢國良,一臉戲謔的看著她,盯著她飽滿的胸口,“我記得小時候的你,可是最乖了!”
上官青臉色鐵青,這傢夥這麼多年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好色,無恥。
“錢國良,你來這裡做什麼?”
李山海站在舞台上,指著他厲聲叱道。
聞言。
錢國良將眸子抬起,看向李山海。
“誒唷,這不是我堂哥最忠心耿耿的狗老李嗎?”
“怎麼,您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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