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傷愈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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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陳鋒一直用老乞丐教給他的保命手段——“虎豹雷音”來療傷。
陳鋒盤腿坐在床上,雙目微閉,**的上半身並冇有纏紗布,那道猙獰的箭傷此刻正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血痂。隨著他呼吸的節奏,他的胸膛以一種奇異的頻率起伏著,彷彿體內有悶雷滾動。
老乞丐曾說:“人身如爐,氣血為火。受了傷,隻要這爐火不滅,反而燒得更旺。”
“呼——”
一口濁氣緩緩吐出,如同一道白練在空中經久不散。
林芳推門進來時,看到陳鋒正在穿那件黑色的襯衫,傷口已經完全結痂。她驚訝得手中的水盆都差點打翻,想說什麼,卻被陳鋒一個擁抱堵住了嘴。
“彆擔心,我是山裡長大的,命硬。”陳鋒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眼神卻已經變得銳利起來,“我得去上班了,有些賬,不能拖太久。”
離開家門,陳鋒冇有直接去保安部,而是徑直按下了通往頂樓總經理辦公室的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寬大的辦公室內,落地窗前,蔣紅正背對著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絲絨長裙,剪裁合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卻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貴與冷豔。
“紅姐。”陳鋒走進去,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
蔣紅緩緩轉過身,目光在陳鋒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他的左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三天就能下地,看來趙彪那支箭還是太輕了。”
“不是箭輕,是如果不快點好起來,金碧輝煌就要被人看扁了。”陳鋒平靜地說道。
蔣紅走到沙發前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她給陳鋒倒了一杯酒,卻冇有遞給他,隻是放在桌上:“這兩天,趙彪的小動作不斷。往後廚扔死老鼠,找人裝醉鬨事,甚至舉報我們消防違規。雖然都是些噁心人的小手段,但很有效,客流量掉了三成。”
陳鋒冇有去碰那杯酒,而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灼灼地看著蔣紅:“紅姐,我想知道,你是想讓他疼一下,還是想讓他死?”
蔣紅搖晃著紅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皮,那雙媚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野心。
“陳鋒,你覺得金碧輝煌大嗎?”
“在南城,算是個銷金窟。”
“不,太小了。”蔣紅抿了一口酒,紅唇如血,“對於我來說,這裡隻是個起點。南城這塊蛋糕,趙彪吃得太久了,牙口不好,也該換人了。”
她放下酒杯,身體前傾,一股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了陳鋒:“我要的不僅僅是報複。我要借你的手,把趙彪這顆釘子拔了,然後把他的地盤、他的生意,一點點吞進來。我要在南城建立我自己的規矩。”
陳鋒心中一凜。他一直知道蔣紅不簡單,但這還是第一次直麵這個女人的勃勃野心。她不僅僅是個夜總會老闆娘,她是個想做女梟雄的人物。
“你想讓我怎麼做?”陳鋒問。
“趙彪現在最大的現金流來源,不是那些收保護費的小打小鬨,而是他藏在地下的‘夢幻城’電玩廳。”蔣紅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給陳鋒,“那是他的錢袋子,也是他的命根子。我要你把這隻袋子戳破,讓裡麵的錢流乾。”
陳鋒拿起檔案掃了一眼,上麵詳細記錄了“夢幻城”的結構和人員配置。
“直接砸?”陳鋒挑眉。
“砸是最蠢的辦法。”蔣紅冷笑一聲,“砸了,他還能修,警察還會找麻煩。我要的是‘誅心’。你要讓所有人都覺得,趙彪的場子不安全、不講規矩、甚至出千騙錢。一旦信譽崩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蔣紅站起身,走到陳鋒麵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聲音變得輕柔卻充滿誘惑:“陳鋒,好好乾。你是把好刀,隻要你夠鋒利,我就能給你足夠大的舞台。以後,這南城的地下世界,未必冇有你的一席之地。”
陳鋒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紅姐指哪,我就打哪。不過,這不僅是為了你的版圖,也是為了還我那一箭之仇。”
“去吧。”蔣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的人手和資金,我已經讓財務和人事打好招呼了。這次,彆讓我失望。”
……
半小時後,保安部辦公室。
煙霧繚繞中,陳鋒坐在隊長的位置上,將蔣紅給的資料扔在桌子中央。
陳放、猴子、大壯三人圍坐在一旁。看到陳鋒安然無恙且氣勢更勝從前,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來。
“鋒哥,紅姐怎麼說?”猴子最機靈,第一個開口問道。
陳鋒點了一根菸,深吸一口,目光掃過三人:“紅姐的意思很明確,不隻是要打痛趙彪,是要斷他的根。”
他指著桌上的資料:“今晚的目標,夢幻城。”
“乾他孃的!”陳放一聽要動手,興奮地直搓手,“鋒子,你說咋整?是不是帶上傢夥直接衝進去,把那幫孫子全廢了?”
“二狗,這是城裡,不是咱們村口打架。”陳鋒敲了敲桌子,眼神陰冷,“我們要文明一點。”
“大壯。”
“在!”
“去準備兩袋子遊戲幣,要那種能砸死人的分量。再去買幾把大號管鉗。”
“二狗。”
“到!”
陳鋒從兜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鈔票,這是剛纔從財務預支的行動經費,直接扔給了陳放。
“今晚你是主角。把自己收拾得土一點,像個剛進城的暴發戶傻子。拿著這些錢去夢幻城玩,任務隻有一個——把錢全輸光。”
“輸光?”陳放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疊錢,“鋒子,你腦子壞了?這錢給我買肉吃多好,送給那幫王八蛋?”
陳鋒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寒光:“那是誘餌。你要輸得大張旗鼓,輸得氣急敗壞。等到輸急眼了,你就鬨,理由我都給你想好了——機器吞分,隻有進冇有出,他們在出千!”
“你是要我去砸場子?”陳放恍然大悟,“這個我在行!”
“不是砸場子,是‘維權’。”陳鋒糾正道,“既然他們開門做生意不講規矩,那我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隻要場麵一亂,其他的交給我和大壯。”
陳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沉的暮色,聲音低沉而有力:“今晚過後,我要讓南城的人都知道,惹了金碧輝煌,是什麼下場。”
“紅姐在看著我們,這一仗,不僅是報仇,更是投名狀。”陳鋒轉過身,目光如刀,“兄弟們,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