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賞金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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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呢？\"
\"三天前我會建議您繼續觀望，坐山觀虎鬥。\"
周成走到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東海市區地圖，展開鋪好，\"但現在情況變了。\"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陳鋒跑到北城來，等於把戰火引到咱們家門口。不管幫不幫，九爺都已經把咱們列為嫌疑人了。剛纔老忠那番話，明麵上是最後通牒，暗裡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手指繼續在地圖上移動。
\"虎哥，九爺要是真滅了陳鋒，再加上他一直惦記的西城……四個區占了兩個。\"
手指最後落在地圖右上角，\"北城區\"的區域上。
\"咱們，就成了一座孤城。\"
雷虎的瞳孔微微收縮。
周成趁熱打鐵：\"與其將來被他各個擊破，不如現在就把賬算清楚。陳鋒這把刀，用好了，能幫咱們捅穿九爺的防線。\"
\"但是——\"他話鋒一轉，\"明麵上不能幫。至少眼下不能讓九爺抓到把柄。\"
雷虎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煙霧在老虎廳內緩緩散開。
“老周，你說得對。”
雷虎轉過身，眼底閃過一抹屬於梟雄的精芒，“北城是我的地盤，我絕對不能容忍九爺把手伸進來。陳鋒既然跑到了我的地盤，這就是老天爺送給我的一把刀。”
周成冷靜地分析道，“一百萬的懸賞，足以讓整個東海市的亡命徒把北城翻個底朝天。陳鋒手底下雖然有一百多號人，但他們缺錢、缺藥、缺槍。時間一長，不用九爺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崩潰。”
“那你認為應該如何？”
“虎哥，咱們立刻把手裡最靠譜的暗哨撒出去，趕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陳鋒的落腳點。隻能找，不能驚動。”
雷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兔崽子！老子現在都要給你擦屁股！！”
“阿強！”雷虎對外喊了一聲。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精瘦、眼神像鷹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是雷虎手裡專門負責情報和暗殺的頭目。
“虎哥。”
“把咱們在北城所有的暗線全撒出去。重點查城郊的廢棄工廠、爛尾樓、地下防空洞。一定要趕在南城那幫狗崽子和外地殺手之前，把陳鋒給我揪出來！記住，隻要位置，不準動手！”
“明白！”
阿強領命離去。一張悄無聲息的搜尋網，在北城區悄然鋪開。
……
接下來幾天，南城區的夜晚徹底淪為了九爺手下的夢魘。
陳鋒將“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十六字真言發揮到了極致。
每到入夜，陳鋒便將一百多號兄弟分成三到四支小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精準而殘忍地撲向九爺散佈在南城各處的產業。
短短一個晚上，九爺名下的夜總會、洗浴中心、賭場、KTV，被輪番砸了十幾處。
打法極其刁鑽——從不走同一條路線，從不在同一個時間點動手，更不戀戰。
衝進去、砸透、放倒看場子的人，前後不超過二十分鐘，乾完就撤，化整為零消失在夜色裡。
等九爺的增援趕到時，現場隻剩一地碎玻璃和幾個被捆在椅子上、嘴裡塞著抹布的小弟。
九爺的產業攤子鋪得太大，人手根本顧不過來——派重兵守住東麵，西麵就被端；加固了夜總會，洗浴中心又遭殃。
就像一個人伸出十根手指去堵十個窟窿，顧了這頭漏那頭，焦頭爛額。
更致命的是軍心。
訊息像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東海市的地下世界。
茶館酒肆、賭場舞廳，到處都在議論同一個名字——陳鋒。
\"聽說了冇？九爺被一個小年輕逼得關了好幾家場子！\"
\"那陳鋒到底什麼來頭？敢跟九爺硬剛？\"
\"管他什麼來頭，反正九爺這次是真栽了跟頭。二十年了，頭一回被人砸這麼慘！\"
議論聲像毒蛇，一條條鑽進九爺手下的耳朵裡，動搖著本就鬆動的軍心。
——
藏龍一號院。
議事廳的空氣幾乎凝固成了冰。
九爺擺著一摞厚厚的損失報告單，每一張上的數字都觸目驚心——直接經濟損失已經突破三百萬，間接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大量客人開始繞著九爺的場子走，冇人願意半夜消遣時被一群蒙麪人用鋼管招呼。
幾家夜總會的頭牌和紅牌公主也開始找藉口請假，甚至有人直接投奔了彆家。
他的左手死死攥著茶杯。右手食指在太師椅扶手上不斷敲擊，\"篤篤篤\"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阿龍和十幾個核心手下站成一排，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我養了你們幾百號人，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九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鈍刀割肉，\"結果連幾十個打遊擊的野狗都攔不住？\"
冇有人敢回話。
阿龍硬著頭皮開口：\"九爺，陳鋒那幫人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來無影去無蹤。咱們的場子太分散了，人手——\"
\"砰！\"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媽的，一群廢物！\"
九爺猛地站起來，眼中佈滿血絲，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胸口劇烈起伏了十幾秒，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眼時，怒火已被一股更加陰冷的殺意取代。
\"傳我的話下去。\"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讓人脊背發涼。
\"陳鋒的人頭——從一百萬，加到兩百萬。\"
\"兩百萬！\"阿龍瞳孔驟縮。
\"不管是誰，不問來路，不論手段。隻要把陳鋒的人頭帶到我麵前——兩百萬現金，當場兌現，一分不少。\"
九爺頓了頓，又加了一條：
\"凡是能提供有效線索，幫助找到陳鋒藏身之處的——賞五十萬。\"
五十萬！
在場的手下們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兩百萬買命，五十萬買線索——這個價碼，足以讓整個東江省的地下世界為之瘋狂。
九爺走到窗前，望著院牆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變得悠遠而冷厲：
\"兩天之內，冇有人能拿下陳鋒——我親自帶人去北城，把那小畜生的皮給我扒下來。\"
\"另外——\"他頭也不回，\"把訊息給我往外放。不光是東海市，臨京、南江、海寧……東江省通通知會到位。我要讓姓陳的在整個東江省無處可藏。\"
\"是！\"
重賞之下，必有瘋狗。
訊息像瘟疫一樣擴散開來。
短短一天之內，整個東海市乃至整個東江省的地下世界都沸騰了。
兩百萬買一顆人頭，五十萬買一條線索。
平時躲在陰暗角落裡的癮君子、刀手、幫派外圍的小混混，甚至是一些早已金盆洗手的退休刀客，此刻全都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