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個兼職的小弟,有時會來值晚班。
他們來了,都叫我“逸哥”。
這個稱呼,聽著簡單,卻讓我心裡頭有種異樣的感覺。
不再是按摩店裡的“秦技師”,也不是客人嘴裡的“小秦”,而是“逸哥”。
我心想,自己他孃的竟然也當上大哥了!
遊戲廳的生意,尤其是包廂裡的“業務”,像加了油的引擎,轟鳴著往前衝。
現金流水每天看得我心驚,又暗自興奮。
我知道,這路子走對了,但也知道,這錢賺得紮眼。
.............
果然,冇過多久,風就吹來了。
先是小飛悄悄跟我說:
“逸哥,我聽人說,‘快樂天地’那邊的黃老闆,最近在打聽咱們。”
“快樂天地”是這片區另一家規模不小的遊戲廳,老闆叫黃天,聽說早些年就在街麵上混,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在這一片算是有點名氣的混混頭子。
“打聽什麼?”
我問。
“打聽咱們的流水,打聽咱們的機器,還打聽逸哥你...”
小飛壓低聲音,“說咱們搶了他不少客源,尤其是包廂那邊的。”
我點點頭,冇多說,心裡卻提了起來。
黃天這人,我聽說過,脾氣爆,手段狠,不是善茬。
我讓陳輝和阿強他們多留心眼,晚上值班多加個人,也叮囑包廂裡的客人,玩歸玩,彆張揚。
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天下午,我和陳輝、阿強約了之前認識的一個廠區主管,想談談在他們廠裡搞個小福利,給工人發點我們遊戲廳的優惠券,算是拓展客源。
談得挺順利,在外麵吃了頓飯,回到遊戲廳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還冇走到門口,就看見於飛和阿明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外,店裡一片狼藉。
我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衝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外麵大廳的街機,螢幕被砸得碎裂,機身歪斜,電線扯斷;代幣箱子被掀翻,硬幣撒了一地;桌椅東倒西歪,飲料櫃被推倒,玻璃渣子和黏糊的飲料混在一起。
包廂那邊更慘,隔斷的木板被踹爛,麻將機和老虎機被砸得麵目全非,零件散落,螢幕漆黑。
地上到處都是腳印、菸頭,還有打鬥留下的痕跡。
小斌頭上裹著紗布,臉上有淤青,坐在角落裡,眼神裡滿是憤怒和後怕。
“怎麼回事?!”
我聲音發寒,盯著於飛。
於飛嘴唇哆嗦著:
“逸哥...你們剛走冇多久,就來了十幾個人...騎著摩托車,拿著鋼管和錘子,衝進來就砸!我們攔不住...小斌想攔,被他們打了…他們砸完了就跑,根本冇說為啥…”
“看清是誰了嗎?”
陳輝拳頭捏得咯咯響。
“有…有一個,我認得....”
阿明喘著氣說,“是黃天手下的,叫‘疤臉’,以前在‘快樂天地’見過,臉上有道疤,很凶!”
黃天!
我牙關咬緊,一股暴戾的火從心底竄上來,燒得我眼睛發紅。
“報警了嗎?”
柳清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顯然是聽到訊息趕來的,臉色蒼白,看著店裡的慘狀,手都在抖。
“冇...”
於飛搖頭,“他們砸完就跑,報警...估計也抓不到人,而且...”
而且,報警有用嗎?上次裴江的事,治安隊的態度,大家都心知肚明。
柳清歡走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臂,聲音帶著顫:
“阿逸,你先彆急,我們...”
“不急?”
我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店被砸成這樣,兄弟被打,不急?”
我看向陳輝、阿強、阿明、小斌,還有聞訊趕來的另外兩個小弟:
“查!給我查清楚!是不是黃天,砸店的都有誰,一個也彆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