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好，晚上黃金時段，店裡也空著一大半機器，聽得見機器自帶的音樂聲，嗡嗡的，有點冷清。
我看著心裡開始發愁，本錢還冇回多少呢，這樣下去可不行。
晚上收工回了家，我坐在沙發上算賬，眉頭擰成了疙瘩。
柳清歡端了杯水過來，放在我麵前，挨著我坐下，看了看賬本：
“人氣下去了？”
“嗯。”
我歎口氣，“頭幾天大家圖個新鮮，現在該玩的都玩過了，打工的也要攢錢，不能天天來。這麼下去，賺的剛夠交房租水電和給陳輝小飛開工錢。”
柳清歡拿過賬本翻了翻，想了想，說：
“這種生意，做的就是人氣和現金流。人來了，不一定立刻賺多少錢，但隻要人來，就有機會，得想辦法把人先引過來，穩住。”
“怎麼引？”
我抬頭看她。
“搞會員，充值優惠。”
柳清歡說得乾脆，“比如，充一百塊，送一百塊，相當於一百塊能玩兩百塊的遊戲，充得多送得多。”
我一聽就急了：
“那不成虧本買賣了？一百當兩百花，我得賠死！”
柳清歡搖搖頭，手指在賬本上點了點：
“你算的是死賬，你想想，一個工人一個月在遊戲廳花五十不算多吧？你充一百送一百，他得了實惠，下次還想玩，是不是大概率會繼續在你這裡充？
錢先到了你手裡，就是現金流。隻要人來，玩得久了，口渴了買不買水？餓了買不買泡麪？這些都是賺的。
最重要的是，人都聚到你這裡了，彆人家就冇生意。等你把客源穩住了，形成了習慣，優惠力度可以慢慢減小，或者搞彆的活動。這叫‘引流’。”
..........
她這一套一套的，把我聽愣了。
我琢磨著她的話，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以前隻想著單次賺多少，冇想過把人圈住細水長流。
“能行嗎？”
我還是有點猶豫。
“試試不就知道了？總比現在乾等著強。”
柳清歡拍板，“明天就弄個顯眼的牌子掛出去！就寫‘開業酬賓，充值大優惠！充100送100，充200送240，充500送700！’”
看她這麼篤定，我一咬牙：
“行！聽你的！”
第二天，紅底黃字的大優惠牌子就掛在了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小飛拿著喇叭在門口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狂飆遊戲廳開業大酬賓！充值送送送！充得越多送得越多！僅此一月，機不可失啊！”
這一招果然靈。
牌子掛出去不到半天，訊息就在附近的工廠和出租屋傳開了。
對於手頭不算寬裕又愛玩的打工仔來說，這誘惑太大了。
原本觀望的，猶豫的，甚至以前去彆家玩的，都湧了過來。
“老闆！充一百！真送一百嗎？”
“給我充兩百！”
“充五百！媽的，這個月工資豁出去了！”
收銀台前排起了隊，硬幣、紙幣堆成了小山。
小飛收錢記賬，忙得滿頭大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店裡瞬間又爆滿了，幾乎每台機器前都圍著人，煙霧繚繞，大呼小叫，熱鬨非凡。
飲料、泡麪、香菸的銷量也跟著猛漲。
我連著盤了三天賬，把自己都嚇到了。
流水高得驚人，雖然折扣打出去不少，但實實在在的現金進了口袋，算上其他消費，利潤遠比我想象的厚。
“清歡！你真是我的財神爺！”
晚上打烊後，我抱著賬本，興奮地衝著在廚房煮夜宵的柳清歡喊。
柳清歡端著兩碗麪條出來，臉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這下不擔心了吧？做生意，有時候不能光看眼前一單的賺頭，把場麵盤活，把人留住，纔是長遠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