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著，觀察著她的反應。
這想法有些大膽，甚至帶著踏入灰色地帶的冒險。我以為她會反對，會勸我安穩，畢竟她一直希望我遠離那些是非。
柳清歡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開遊戲廳，啟動資金、場地、裝置、打點關係...都不是小數目，也不容易。”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一步一步來。”
她又看了我幾秒，忽然掀開被子下床，走到衣櫃旁，從最底層摸出一個不大的鐵皮盒子，拿回來放在床上。
她開啟盒子，裡麵是幾本存摺和一些現金。
她拿起其中一本存摺，遞到我麵前。
“這是我這些年開店，一點一點攢下來的，差不多二十萬。”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支援，“你拿去用。算我投資入股。”
我徹底愣住了，看著那本存摺，又看看她。
“柳姐，這...這是你全部積蓄！我不能...”
“你能。”
她打斷我，把存摺塞進我手裡，“我相信你，秦逸，你重情義，有膽量，也有腦子，缺的隻是一個機會和起點。
這錢放在我這裡，也隻是存著，給你，能變成更多錢，也能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她的手溫暖而有力，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的信任和托付，沉甸甸的，讓我喉頭髮緊。
一股巨大的熱流衝上心頭，我再也不住，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低頭找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柳姐...清歡...謝謝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我抵著她的額頭，鄭重地說。
她在我懷裡輕輕點頭，臉頰緋紅，眼中卻有光....
說乾就乾。
拿了錢，我首先開始物色場地。
不能太偏，人氣要旺，但租金也不能太貴。
我幾乎跑遍了東莞幾個繁華的鎮區，最後在靠近工業區、打工者聚集的一條商業街後巷，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門麵。
原來是個倒閉的檯球室，麵積夠大，層高也合適，關鍵是房東急著轉手，租金談到了一個相對劃算的價格。
柳清歡幫著我一起看了合同，簽下了租賃協議。
接下來是裝置。
我打聽到深城華強北那邊有遊戲機批發，種類多，價格也比市麵便宜。
我帶著錢跑了一趟，仔細對比了各種街機——從最流行的《拳皇97》《三國戰紀》，到穩賺不賠的麻將機、跑馬機，還有幾台吸引小孩的搖擺機。
跟老闆磨了半天價，又承諾以後擴大規模還找他，最終以不錯的價格拿下了一批機器，包括十幾台街機、幾台老虎機和必要的桌椅。
機器運回來的那天，小小的後巷熱鬨了一陣。
我和臨時雇來的幾個搬運工，小心翼翼地把這些“寶貝”搬進店裡。
柳清歡也來了，挽起袖子幫忙擦拭機器，擺放位置。看著空曠的店麵逐漸被閃爍的機器螢幕填滿，一種奇異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裝修很簡單，主要是重新粉刷了牆壁，換了明亮的燈管，鋪設了耐磨的地膠。
為了吸引人，我請人在門口做了個挺炫的霓虹燈招牌，紅藍配色，寫著“狂飆遊戲廳”幾個大字，夜裡一亮，格外醒目。
同時，我也開始留意身邊的人。
以前在按摩店認識的一些熟客，有工廠裡的班長，也有街麵上混得開的本地青年。
我請他們吃飯喝酒，慢慢透露出自己開了個遊戲廳，需要人手幫忙照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