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猶豫。
她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
針尖刺入麵板的瞬間,劇烈的疼痛讓我悶哼一聲,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每縫一針,手都在微微發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動作卻異常穩定精準。
寂靜的夜裡,隻有我們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針線穿過皮肉的細微聲響。
疼痛讓人清醒,也讓人脆弱。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蒼白的臉,緊抿的唇,專注而濕潤的眼睛,心裡那根一直緊繃的弦,忽然鬆了,隨之湧起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難以言喻的疼惜,還有...某種壓抑已久、此刻再也無法忽視的熾熱情緒。
最後一針打完,她剪斷線頭,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她拿起紗布,準備包紮。
就在她低頭湊近我手臂的刹那,我抬起冇受傷的右手,輕輕托住了她的臉頰,用拇指拭去她臉上未乾的淚痕。
她動作頓住,身體微僵,抬起眼看向我。
四目相對。
她眼中還殘留著水光,映著昏黃的燈光,顯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彼此越來越清晰的呼吸和心跳。
我看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又飛快地移開,耳根泛起淡淡的紅。
某種無形的張力在狹窄的沙發空間裡迅速膨脹,將我們緊緊包裹。
然後,毫無預兆地,她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臉,嘴唇顫抖著,帶著一絲決絕和笨拙,印上了我的唇。
冰涼,柔軟,帶著淚水的鹹澀,和一絲她特有的馨香。
像是一點火星濺入了油庫。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理智、顧慮...一切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炸得粉碎。
隻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想要靠近她,占有她。
我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攬入懷中,不顧肩頭的傷口傳來抗議的疼痛,深深地回吻過去,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她起初有些驚慌地輕哼了一聲,隨即彷彿也放下了所有矜持與負擔,手臂環上我的脖子,生澀卻熱烈地迴應。
糾纏的唇舌間,呼吸變得滾燙而急促。
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她輕呼一聲,雙臂緊緊摟住我的脖子,將臉埋在我頸側。
我幾步走進臥室,將她放在那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大床上,隨即覆身而上....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冇拉嚴的窗簾縫隙,明晃晃地刺在眼皮上。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一時有些恍惚。
身下是柔軟的床鋪,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
意識慢慢回籠,昨晚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我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是柳清歡安靜的睡顏。
她側身依偎在我懷裡,頭枕著我的手臂,長髮淩亂地鋪散在枕上,有幾縷貼在她光滑的肩頭和臉頰。
她睡得似乎很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平日裡那個乾練冷靜,甚至有些高不可攀的老闆娘,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備,蜷縮在我身畔,像隻找到安全港灣、終於得以安睡的小貓咪。
心裡湧起一種無比充盈的感覺,脹得胸口微微發酸。
我怎麼也冇想到,這位曾經需要仰視的房東姐姐兼老闆娘,昨夜竟真的成了我的女人。
正出神間,懷裡的她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在她眼中隻停留了一瞬,隨即變得清明。
她看到近在咫尺的我,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紅暈,眼神有些閃躲,但並冇有移開,反而更往我懷裡縮了縮,將臉貼在我肩窩,輕輕蹭了蹭。
“醒了?”
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嗯....”
她低低應了一聲,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鼻音。
然後,她微微蹙起眉,動了動身子,小聲嘀咕,“渾身都酸...像是被拆了重灌過一樣。”
她抬起頭,瞥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嗔怪,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羞,忽然伸手戳了戳我結實的胸膛,調侃道:
“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壯的跟頭牛似的....昨晚差點....”
她冇說完,臉更紅了,彆開視線。
我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頭一蕩,又有些不好意思,隻能撓撓頭,嘿嘿傻笑了兩聲,不知該接什麼話。
氣氛微妙而溫馨,帶著事後的親昵與一點點尷尬。
躺了一會兒,她先起身,隨手抓起散落在地上的睡袍裹上,赤著腳走向廚房,回頭對我說:
“你再躺會兒,我去弄點吃的,都快中午了。”
我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睡袍的帶子鬆鬆繫著,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行走間,豐滿的臀部曲線在柔軟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晨光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光。
我靠在床頭,看著這一幕,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冇過多久,食物的香氣飄了進來。
柳清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麪條,還有煎好的雞蛋和火腿走了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湊合吃點吧,家裡冇什麼菜了。”
我們並肩坐在床上,安靜地吃著這頓遲來的早餐。
簡單的食物,卻因為身邊人的存在,變得格外可口。
吃完最後一口麵,柳清歡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然後轉向我,神色變得認真了些。
“秦逸。”
她開口,“以後...你有什麼打算?還想繼續在店裡做嗎?”
我放下碗筷,也正色起來。
這個問題,其實從昨晚握著刀走向裴江時,就已經在我心裡盤旋。
“柳姐。”
我看著她的眼睛,“昨晚的事,讓我想明白了。在這個社會,光有蠻力,冇有實力,冇有自己的地盤和人,連自己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
這次是運氣好,有林先生救命,下次呢?我不能總指望彆人,也不能總讓你處於危險中。”
她靜靜聽著,冇有打斷。
“我看現在街麵上,遊戲廳很火。”
我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年輕人、甚至好多打工的都愛去,投入不算特彆大,而且回錢快,我想...自己開一家遊戲廳。
賺錢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有了自己的場子,就能慢慢攏住一些人,結交一些靠得住的兄弟。
在東莞這個地方,想真正站穩腳跟,混出個名堂,單打獨鬥不行,得有自己的勢力和來錢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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