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點頭,把名片重新收好。
柳清歡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我臉上停留,像是在評估什麼,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你救了她,這是好事,但以後去她那裡,更要小心,這些人的世界,不是我們能摻和的。”
“明白。”
我應道。
柳清歡冇有再說什麼,轉身繼續處理賬目,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日常彙報的一部分。
但我知道,她心裡肯定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日子照舊流淌。
我繼續在按摩店工作,手法越發熟練,點名找我的客人越來越多。
每週二和週五下午,我準時前往林芷寒的彆墅。
她出院後,身體仍需調理,我的按摩成了她固定的舒緩方式。
彆墅裡依舊空曠冷清,但林芷寒對我的態度,確實有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最初那種居高臨下的冰冷。
她會在我按摩時,偶爾簡短地問幾句無關痛癢的話,比如“老家冬天冷嗎?”或者“學按摩多久了?”
語氣依舊平淡,但少了那份拒人千裡的疏離。
按摩結束後,她有時會讓我在客廳稍坐,喝杯她泡的茶(雖然通常隻是沉默地各自喝茶),或者讓我帶走一些她覺得“多餘”的點心水果。
她不再直接支付現金小費,而是通過柳清歡結算,數額依舊豐厚。
這天下午,我在店裡給一位中年女客做肩頸疏通。
包廂裡安靜,隻有精油熏香和輕柔的音樂。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鬨聲,夾雜著粗魯的男聲和柳清歡試圖維持冷靜的迴應。
我手下動作一頓,客人也聽到了,疑惑地抬頭:
“外麵怎麼了?”
“抱歉,您稍等,我出去看看。”
我快速整理好毛巾,拉開包廂門。
前台區域,景象讓我心頭一緊。
五六個穿著花哨T恤、牛仔褲,頭髮染得亂七八糟的青年,正圍著柳清歡。
他們姿態囂張,嘴裡叼著煙,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柳清歡身上掃來掃去。
柳清歡站在前台後麵,臉色發白,雙手緊握放在身前,試圖保持鎮定,但眼中已有怒意和慌亂。
“老闆娘,彆裝糊塗啊!”
一個瘦高個、脖子上掛著廉價金屬鏈子的混混,用手指敲著前台桌麵,“這一片,現在是裴江江哥罩著的!規矩懂不懂?開門做生意,得交‘平安費’!”
柳清歡聲音儘量平穩:
“我之前已經交過了,給的是劉哥那邊。”
“劉哥?劉哥早他媽滾蛋了!”
另一個滿臉痞氣的胖子嗤笑,“現在江哥說了算!你這店,按月交,兩千!少一分都不行!”
“兩千?”
柳清歡聲音提高,帶著難以置信,“之前才一千!我這小店一個月賺多少?你們...”
“賺多少我們不管!”
瘦高個打斷她,眼神變得猥瑣,“江哥定的數,就得交,不交...”
他上下打量著柳清歡,咧嘴一笑,“也行,老闆娘你這麼漂亮,陪江哥睡幾晚,說不定這費就免了,嘿嘿...”
其他混混也跟著鬨笑起來,目光更加**。
柳清歡氣得渾身發抖,嘴唇緊抿:
“你們...無恥!”
“無恥?”
胖子一步上前,伸手就去抓柳清歡的手臂,“老子今天還就無恥了!不交錢,就把你綁了送去給江哥!”
柳清歡驚叫一聲,向後躲閃,但胖子抓住了她的胳膊。
另一個混混也湊上來,伸手要去扯她的襯衫領口。
“放手!”
我吼了一聲,幾步衝了過去。
混混們一愣,轉頭看向我,瘦高個眯起眼:
“喲,還有個小白臉技師?滾一邊去,彆礙事!”
我冇廢話,一把抓住胖子扯柳清歡的那隻手,用力一擰。
胖子吃痛,鬆開了柳清歡,我順勢將她拉到身後,擋在她前麵。
柳清歡驚魂未定,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顫抖:
“秦逸...”
“柳姐,冇事。”
我盯著麵前的混混。
瘦高個臉色陰沉下來:
“小子,想出頭?找死是吧?”
他揮揮手,幾個混混一起圍了上來。
我從小跟二叔練武,雖然冇正經打過架,但基本功紮實,力氣大,反應快。
這幾個混混看似凶悍,實則腳步虛浮,動作雜亂。
第一個衝上來的胖子揮拳砸向我麵門。
我側身躲過,抓住他手腕,順勢一拉,另一隻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胖子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瘦高個罵了一句,從側麵踢來。
我低頭閃過,抓住他踢來的腿,用力一掀,瘦高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另外三個混混見狀,一起撲上來。
我避開正麵,抓住其中一個的手臂,反關節一扭,那人痛得大叫,另一個從後麵抱住我,我沉腰發力,一個背摔將他砸在地上。
最後一個想偷襲,被我回身一腳踹在肚子上,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不到兩分鐘,五個混混全躺在了地上,呻吟咒罵。
瘦高個爬起來,指著我,眼神凶狠:
“你他媽...敢打我們?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你等著,這事冇完!”
“滾。”
我盯著他,聲音不高,但帶著狠勁。
瘦高個看看同伴的慘狀,知道今天討不了好,咬牙道:
“行,你有種!我們走!”
幾個人攙扶著,狼狽地罵罵咧咧離開了店裡。
店裡暫時安靜下來。李姐和田曉曉從後麵房間跑出來,臉色驚慌。
柳清歡依舊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呼吸急促。
“柳姐,冇事了,他們走了。”
我轉過身,想安撫她。
下一秒,我愣住了。
剛纔混混拉扯時,柳清歡的襯衫領口被扯壞了,鈕釦崩開了一顆,衣襟歪斜,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內衣的邊緣。
她身材本就豐滿,此刻衣衫不整,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幾乎半遮半露,雪白的麵板晃得我眼花。
我喉嚨一緊,血液瞬間上湧,鼻腔一陣發熱——我竟然,真的流鼻血了!溫熱的兩滴落在嘴唇上方。
柳清歡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狀況,臉瞬間漲紅,慌忙用手捂住破損的領口。
“我...我去處理一下!”
我尷尬至極,轉身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力沖洗鼻子和臉。
冰涼的水衝在臉上,才把那陣燥熱和尷尬壓下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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