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車廂真熱啊!”
我扯了扯領口,汗水黏在麵板上,像一層甩不脫的膠。
綠皮火車吭哧吭哧地往前拱,窗外是黑乎乎的夜,偶爾閃過幾點零星燈火,像被遺棄在野地裡的鬼火。
我把頭靠在窗戶上,玻璃映出我那張掛了彩的臉——
三天前,要不是王大虎那幾個畜生把寡婦張姐堵在玉米地裡,我也不會抄起鋤頭就衝上去。
現在想想,下手是輕了點,王大虎那三顆牙估計是接不回去了。
村長老頭子叼著煙桿子來找我:
“阿逸啊,不是叔不護著你,他們王家跟鎮長家有關係,你還是出去避避風頭吧。”
於是我就出現在了這趟開往東莞的K字頭列車上,兜裡揣著老孃塞的一千塊錢和幾個燒餅。
“你好,麻煩把腳收一下。”
這時,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我扭頭看去,整個人都愣了一秒。
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衫和淺藍牛仔褲的女人站在包廂門口,一手拉著銀色行李箱,一手拿著車票對號。
她看起來不到三十,麵板白得像剛擠出來的羊奶,五官精緻得不像話——特彆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自帶三分冷意。
針織衫緊緊裹著上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腰細得彷彿一掐就斷,往下卻是驟然綻放的飽滿弧度,牛仔褲繃在腿上,筆直修長。
她眉頭皺了皺,大概是我盯得太直接了。
我趕緊移開視線,收起腿,從下鋪站起來:
“不好意思姐...你是哪個鋪?”
“上鋪。”
她簡短地回答,把箱子推進來,踮起腳尖想把行李放上行李架。
針織衫隨著動作向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線。
我站起身:
“我來吧。”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冇什麼溫度,但還是側身讓開了。
我接過行李箱,不算沉,輕鬆放了上去。
她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然後就脫了鞋,踩著小梯子往上鋪爬。
我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追了過去——牛仔褲繃緊,豐滿的臀部線條流暢得像山巒起伏。
我趕緊彆開臉,坐回自己的下鋪,心卻砰砰跳得厲害。
包廂裡就我們兩個人,安靜得隻剩下火車行駛的聲音。
她躺在上麵一動不動,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我肚子咕咕叫起來,這纔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還冇吃東西。
我翻出塑料袋裡的麪包,撕開包裝,乾巴巴地嚼著。
“姐,你吃飯了嗎?”
我朝上鋪問了句,純粹是冇話找話。
冇有迴應。
我訕訕地縮回手,繼續啃我的麪包。
車廂裡更熱了,我脫下外套,隻穿了件舊T恤,後背還是黏糊糊的。
上鋪那位倒是一點動靜都冇有,也不知道她熱不熱。
“咳。”
我清了清嗓子,“我叫秦逸,秦家村的,你……你怎麼稱呼?”
沉默。
我有點尷尬,但話匣子既然開了,硬著頭皮也得繼續:
“我去東莞,打工,你呢?也是去東莞嗎?”
依舊冇有迴應,就在我以為她不會搭理我時,上麵傳來冷冷清清兩個字:
“柳清歡。”
“柳清歡?”
我重複了一遍,“這名字好聽,像...像詩裡的。”
她冇再接話,我又被晾在那兒了。
夜色完全沉下來時,列車員推著小車經過,喊著“盒飯、泡麪、礦泉水”。
我買了兩瓶水,猶豫了一下,把一瓶輕輕放在她鋪位邊上:
“姐,天熱,喝點水吧。”
“不用。”
“都買了,你就拿著吧,不然也浪費。”
我說。
過了幾秒,一隻白皙的手伸下來,拿走了水瓶。
手指纖細修長,指甲塗著透明的亮油。
“謝謝。”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淡。
後半夜,我被一陣動靜吵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柳清歡正小心翼翼地從上鋪下來。
車廂裡隻亮著昏暗的夜燈,她穿著件絲質睡裙,外麵披了件薄外套,赤腳踩在地上,朝包廂外走去——大概是去廁所。
我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卻突然聽見“啊”的一聲輕呼,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隻見柳清歡倒在包廂門口的地上,一隻手撐著地,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姐,你冇事吧?”
我趕緊跳下鋪,幾步跨過去。
她試圖自己站起來,但剛一動就倒抽一口冷氣:
“腳...好像崴了,腰也扭了。”
“我扶你。”
我伸手去攙她的胳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借力站了起來,但右腳明顯不敢著地,整個人幾乎靠在我身上。
溫軟的身體貼著我的手臂,髮絲間飄來淡淡的香味,像梔子花混合著某種我說不出的香氣。
我定了定神,扶著她慢慢走回鋪位。
“能坐下嗎?”
我問。
她試著彎了彎腰,立刻疼得臉色發白:
“不行...腰動不了。”
“那你趴著,我看看。”
我說完才覺得這話有點唐突。
柳清歡抬起頭看我,眼神裡有警惕,也有疼痛帶來的脆弱。
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裡的黑寶石。
“我爺爺是村裡老中醫,專治跌打損傷,我從小跟他學的。”
我趕緊解釋,“你要是信得過,我先幫你看看,至少緩解一下疼痛。”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終於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歎息:
“試試吧。”
我扶著她慢慢趴在下鋪——我的鋪位。
她側過臉,把長髮撥到一邊,露出白皙的後頸。睡裙的領口有些鬆,從這個角度能看到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細膩的肌膚。
我移開視線,深呼吸幾次,讓心跳平複下來。
“我...我需要碰你的腰,確認一下傷處。”
我說。
“嗯。”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我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裙,能感覺到肌膚的溫度。
她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這裡疼嗎?”
我按了一個位置。
“不疼。”
我換個位置:
“這裡呢?”
“有一點。”
當我按到腰椎右側時,她倒抽一口冷氣:
“嘶~就這裡!”
“肌肉痙攣,有點錯位。”
我判斷道,“我先幫你按摩放鬆,把筋理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你....你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