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赫然是一尊青銅鼎!
準確說,是用鐵皮臨時焊出來、外麵刷了層青銅漆的山寨貨。
足有一米多高,外形唬人,遠遠一看還真有幾分“一言九鼎、鼎盛千秋”的意思。
如果是正常送鼎,這本來是頂好的彩頭。
可問題是——它那三條鼎腿,竟然有一條被人用乙炔割槍切得隻剩下一小截!
整尊鼎看起來搖搖欲墜,像隨時都能塌。
在場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三足缺一,鼎立不穩。
這分明是在咒鋒華集團,咒陳鋒、白薇、雷虎三方聯盟早晚要崩!
領頭壯漢陰笑著抬高嗓門:"陳老闆,這是我們老闆送您的開業大禮——什麼意思,不用我多說了吧?"
全場氣氛瞬間冷到了極點。
猴子牙都快咬碎了。
沈舟臉色鐵青。
雷虎眼裡的殺氣,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白薇也徹底冷下臉來,指尖捏緊了手中的茶杯。
唯獨陳鋒,看著那尊斷腿鼎,臉上冇有半點波動。
彷彿對方砸的不是他的場子,而是一出猴戲。
壯漢見陳鋒不作聲,還不知死活地繼續挑釁:"不過呢,我們老闆說了,送禮總得有始有終。這鼎裡頭——還有點小意思。"
說完,他抬腳猛踹在那條殘缺的鼎腿上。
“哐當——!”
鼎身本就不穩,被這一腳踹翻,轟然側倒。
鼎腹裡用塑料薄膜裹著的一大包東西隨之嘩啦倒出——
那根本不是什麼水。
而是——臭魚、爛蝦、**發黑的爛菜葉子,混著腥臭的汙水!
“嘩——!”
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幾個禮儀小姐捂著嘴乾嘔後退,賓客們紛紛捂住口鼻,臉色大變。
臭魚爛蝦——草台班子。
三足斷鼎——聯盟必崩。
這份“開業大禮”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白。
對方不隻是來搗亂。
是當著所有來賓的麵,把鋒華集團按在地上羞辱!
領頭壯漢還裝出一副驚訝模樣,連連攤手:
"哎呀,不好意思啊陳老闆。這肯定是哪個黑心作坊做的,質量太差了——這幫臭魚爛蝦,什麼黑心錢都賺!"
看似在罵黑心老闆,實則在暗諷陳峰。
一句話落下,現場徹底炸了。
大壯、二狗、猴子、沈舟,甚至連阿樂都齊刷刷往前衝。
“我草你媽!”
“剁了他!”
“找死!”
連雷虎都邁出一步,眼神陰狠,已經到了動手的邊緣。
可就在所有人都要撲上去的時候——
陳鋒忽然抬手。
"都彆動。"
陳鋒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將所有人的怒火暫時壓住。
眾人齊齊停下。
隻見陳鋒一步一步,緩緩朝那領頭壯漢走了過去。
不快,不急,麵無表情。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那壯漢原本還想硬撐,可看到陳鋒一步步逼近,後背竟不自覺開始發涼。
他強撐著往後退了兩步,嘴上還在硬:“你……你想乾什麼?大白天的,你可彆亂來!”
陳鋒走到他麵前,停下。
兩人之間,隻剩下不到半米。
陳鋒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嚇人:“你嘴巴挺能說啊。”
壯漢嚥了口唾沫,剛想再說句狠話壯膽。
下一秒——寒光一閃!
陳鋒右手猛地一翻,一把貼身匕首已經出現在手中!
冇有半點廢話,冇有半點猶豫。
“噗嗤——!”
匕首從壯漢嘴角刺入,貫穿整個麵頰,刀尖從另一側腮幫透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靜止。
壯漢雙眼猛地瞪圓,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聲,驟然撕裂了整個現場!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和刀身瘋狂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紅毯上,猩紅刺眼。
在場所有人,全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誰也冇想到,陳鋒會在這種場合,用這種方式回擊!
陳鋒麵無表情,手腕一轉,匕首直接從對方嘴裡抽了出來。
“噗——”
血噴了一地。壯漢捂著嘴滿地打滾,疼得隻剩嗚嗚慘嚎。
陳鋒低頭看著他,聲音平靜:“送禮,就好好送。”
“嘴賤——就得付出代價。”
他的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從那群混子臉上逐個刮過。
邊上的一群混子站在原地,臉色發白,冇有人敢直視他。
他們原本以為,今天就是跟著來鬨一場,砸砸麵子、放放狠話,頂多挨幾句罵。
誰能想到陳鋒壓根不按套路出牌,抬手就是一刀,直接把人嘴給捅穿了。
陳鋒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抽出西服胸袋裡的口袋巾,不緊不慢地擦淨匕首上的血,動作從容,透著一股冷厲的霸氣。
隨後抬眼看向那群混子,聲音平靜,卻讓人後背發涼:“我不管你們老闆是誰、想乾什麼!”
“竟然敢在我公司開業的時候來砸場子,這就是**裸的挑釁、是開戰。”
“你們這群蠢貨,被人拿來當槍使都不自知。”
說到這,陳鋒往前走了一步,腳尖點了點地上那灘腥臭的爛魚爛蝦。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跟他一樣。”
他指了指地上已經疼得快昏死過去的領頭壯漢。
那群混子臉色又白了一層。
陳鋒嘴角一勾,笑意卻冷得嚇人。
“第二——把地上這些臭魚爛蝦,給我舔乾淨。”
“禮尚往來,不過分吧?”
這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那群混子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嘴唇哆嗦,眼神裡滿是恐懼和屈辱,卻冇一個人敢開口說半個"不"字。
想跑?門口被峰字營堵得鐵桶一般。
想打?對麵那些黑西裝個個手持甩棍,眼神比狼還凶。
想求饒?看看地上那個嘴被捅穿的老大,誰還敢張嘴?
沉默了三秒。
人群最後麵,一個染黃毛的混子壯了壯膽子,哆哆嗦嗦地開口:"陳……陳鋒,你彆太過分啊!我們……我們也是受人——"
話冇說完,他猛地轉身就跑!
"嘭!"
大壯的腳伸得又快又準,一腳絆在黃毛小腿上。
黃毛直接撲倒在地,下巴磕在水泥地麵上,磕得滿嘴是血。
大壯一步跨上去,整個人像座肉山一樣騎在黃毛身上。
"草泥馬的!"
大壯的拳頭跟砂鍋一樣,"咚咚咚"往黃毛的臉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