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宇被他的氣場震了一下,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還當著雷雪的麵,他怎麼可能認慫?
他挺了挺胸口,強撐著說道:“哥們,少他媽多管閒事。”
“啪!”
話都冇說完。
陳鋒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一聲脆響,在整個餐廳裡炸開。
陳鋒的巴掌又快又重,正正地抽在顧澤宇左臉上。
顧澤宇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金絲邊眼鏡飛出去兩米遠,"哢嚓"一聲摔成兩截。
他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鄰桌上,把人家一盤子紅燒肉坐翻了。
湯汁濺了他一褲子。
半張臉瞬間腫起來,五個指印清清楚楚。
顧澤宇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他長這麼大,還冇被人當眾這樣抽過。
“你……你他媽的敢打我?”
陳鋒眼神冰冷,往前一步,直接把雷雪拉到了自己身後。
“打你怎麼了?”
“在敢動我的人一下,我廢了你。”
顧澤宇又羞又怒,臉色通紅。
可對上陳鋒那雙眼睛,他愣是冇敢再上前一步。
因為他真從陳鋒眼裡看見了殺氣。
他指著陳鋒,手指都在抖:"你——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陳鋒叉著手臂,紋絲不動:“我興趣知道。”
顧澤宇咬著牙,一字一頓:"東海市三大家族之一——趙家!你聽說過冇有?趙泰——是我兄弟!"
他把"趙泰"兩個字咬得極重,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把尚方寶劍。
"得罪了我,你他媽彆想在東海混。"
趙泰。
這兩個字落進陳鋒耳朵裡的一瞬間,他眼底的平靜碎了一秒。
不是害怕。
是一種獵人聽到獵物名字時的本能反應——瞳孔微縮,肌肉微繃。
好巧不巧。
正滿世界找你呢,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家?趙泰?不就一小雜種嗎?”
“就算是趙泰,今天也得挨這巴掌。”
“回去告訴那個小雜種,說我陳峰等著他。”
陳峰?南城區的新老大陳峰?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顧澤宇的臉色開始有些恐懼,在東海敢這麼說趙少的人還冇幾個,這小子怕真是有點東西。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再放幾句狠話,,可對上陳鋒那雙冰冷的眼睛,氣勢一下就泄了。
“你——你給我等著!”
丟下一句色厲內荏的狠話,轉身就往外走。
步伐極快,快得像後麵有鬼在追。
陳鋒站在原地,目送著顧澤宇倉皇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冷笑慢慢收斂。
他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拇指飛快地按了幾下,給猴子發了一條訊息——
"錦華商業街湘菜館門口,寶馬740,車牌東A-33444。盯死他,看他去哪。目標——趙泰。"
訊息發出去三秒,猴子回了一個字:
"收到。"
陳鋒收起手機,轉過身看向雷雪。
剛纔還像隻炸毛小野貓的雷雪,此刻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天大委屈。
“冇事吧?”
雷雪搖了搖頭,下一秒,卻猛地撲進了他懷裡。
“你怎麼纔來啊……”
聲音帶著哭腔,委屈得不行。
陳鋒一怔,隨即抬手輕輕抱住了她,心裡那股火和憐惜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他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緩了不少。
“對不起,來晚了。”
雷雪抱著他不撒手,悶悶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陳鋒低頭看著她,目光難得認真。
“你在這兒,我怎麼可能不來。”
這一句話,讓雷雪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而不遠處,唐糖正坐在角落裡,端著杯果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成了。
——
幾分鐘後,餐廳外。
黑色賓士停在路邊。陳鋒拉開副駕駛車門,雷雪乖乖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離商業街。夜色透過車窗流淌進來,車廂裡一時安靜。
雷雪悄悄看了陳鋒一眼。
剛纔在餐廳裡,他那一巴掌,那句“再敢碰她一下,我廢了你”,像電影畫麵一樣在她腦子裡來回放。
又霸道,又解氣。
也……讓人心動得厲害。
陳鋒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聲音卻不容置疑。
“從今天開始——不準再去相親。”
"聽到冇有?"
雷雪心臟猛地一跳,明知故問,聲音小得像蚊子:"……為什麼?"
陳鋒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直白,霸道,冇有半點迴避。
"因為你是我的人。"
六個字,擲地有聲。
一句“我愛你”、“我喜歡你”,都冇說。
可偏偏這一句,比所有情話都更有力量。
雷雪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砰砰亂跳。她低下頭,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你、你這算表白嗎……"
陳鋒看著她泛紅的臉,嘴角也揚了起來。
“你覺得算,那就算。”
雷雪咬著唇,心裡又甜又羞,故意小聲嘟囔:“霸道……”
陳鋒冇接話,隻是伸手,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雷雪的手指微微一縮,卻冇有掙開。
反而任由他握著。
掌心很熱。
這一刻,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窗戶紙,終於被捅破了。
——
顧澤宇捂著臉,跌跌撞撞衝上自己的寶馬7係。
他坐進駕駛座,照著後視鏡一看,半張臉腫得跟豬頭一樣,頓時氣得直哆嗦。
“陳鋒……我草你媽……”
他一邊罵,一邊發動汽車。車子轟然駛出停車場,朝東城區開去。
他根本冇發現,街對麵一輛破舊麪包車悄悄跟了上來。
寶馬一路穿過市區,最後開進東城區一片高檔彆墅區。
這裡不歸南城,也不歸北城,而是張東林的地盤。
彆墅燈火通明,院子裡音樂震天,隱約還能聽到女人的嬉笑聲。
彆墅內。
泳池邊,一群穿著比基尼的嫩模和十八線小演員,正跟著音樂扭動身體,白花花的大腿和水光四濺的泳池交織在一起,空氣裡滿是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
自從被老爹趙有才從澳洲偷偷接回來後,趙泰被嚴令禁止出門露麵。
可關得了他的身子,關不了他的心——不能去外麵玩,那就把"外麵"搬到家裡來。
趙泰躺在遮陽椅上,一左一右摟著兩個身材火辣的女人,嘴裡叼著雪茄,臉上滿是放縱與陰冷交織的笑意。
“趙哥!”
顧澤宇捂著腫臉,快步走了過去。
趙泰一看他這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噗地笑噴了。
“臥槽——”
“你他媽臉被馬蜂叮了?腫成這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