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大壯。
大壯看著那摞錢,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他伸手,把錢捏起來,在手心裏攥了攥——
"嗯。"
就這一個字。
當他低下頭的那一刻,議事廳裡幾個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全都看見了。
那張常年綳得像石頭一樣的臉,此刻鬆動了一角。
接下來是猴子。
猴子看了半天,猛地一拍桌子:"我就說跟著峰哥乾有搞頭!"
他嘩地把錢抄在手裏,高高舉過頭頂。
衝著滿屋子的兄弟咧開嘴,笑得跟個二百五一樣。
滿屋子鬨堂大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
猴子把那摞錢湊到鼻子底下,用力嗅了一口,一臉陶醉——
"嗯——金錢的味道!"
"你他媽能不能正常一點。"大壯沒好氣地抬腳踹了他椅子腿一下。
最後是沈舟。
沈舟比他們沉穩,但也明顯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職業習慣性地將錢整齊地碼好。
這時,陳鋒一臉正色,眼角卻帶著笑意,慢悠悠開了口——
"沈舟,這錢可得存好了。"
“千萬別頭腦一熱,被那女大學生給騙了!
“到時候人財兩空,我可不給你補窟窿!”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
"噗——"
"哈哈哈哈——!"
滿屋子的笑聲跟炸雷一樣轟下來。
沈舟臉上騰地一紅,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猴子。
猴子立刻收起笑,把頭往旁邊一偏。
眼神飄向天花板,嘴裏還在小聲嘀嘀咕咕——
"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就您他媽嘴賤——"沈舟壓低聲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等笑聲漸漸落下去,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收起了嬉笑。
大壯率先站起來,三人跟上,齊齊朝著陳鋒彎下腰去。
"謝謝峰哥!"
聲音不大,像悶雷滾過地皮。
"行了,坐吧。"
他轉過頭,對猴子揚了揚下巴。
"繼續念。"
四位核心元老的錢發完,議事廳裡的氣氛已經燒到了沸點。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桌上那座還沒散盡的"鈔山",呼吸聲一個比一個粗重。
猴子翻過紙,繼續念——
"第二檔——峰字營六位峰頭!"
猴子重新拿起名單,聲音拔高了一度。
"刀子、阿南、意大利炮、書生、小刀、大海——"
他頓了一拍。
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同於剛才的厚重:
"還有——傑仔!"
當“傑仔”這兩個字從猴子嘴裏蹦出來時,原本喧鬧的歡呼聲瞬間消失。
不少兄弟更是紅著眼眶。
"每人——十萬!"
"傑仔那份,一分不少,全數送到他家裏去。"
六個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刀子,走到桌前,拿起錢,轉身麵向陳鋒,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陳鋒微微一怔,隨即站直身體,回了一個不太標準但誠意十足的禮。
“退伍不褪色。”陳鋒說,“以後峰字營的刀,就靠你們磨了。”
刀子點頭,聲音沉穩:"是!"
"第三檔——各場子負責人。"
"阿才、老周、老吳、阿凱、老鄭、林姐……"
"每人——五萬!”
這些人不像峰頭們那樣沉默硬朗,拿到錢時表情更豐富。
阿才捧著錢,眼眶泛紅,聲音都在抖:
“峰哥,我阿纔在東海混了十幾年,換了七八個老闆,從來沒見哪個老闆這麼對底下人的……”
陳鋒一一笑著回應,不急不躁,讓每個人都有被尊重的感覺。
等所有名單唸完、錢發完,桌上還剩下厚厚幾摞。
議事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堆錢上。
陳鋒走到桌前,拿起一遝,在手裏拍了拍。
“這裏還有差不多一百萬。”
他把錢放回桌上,目光掃過六位峰頭。
“峰字營還有很多兄弟今晚沒來。這些錢,你們帶回去,分給下麵的兄弟。”
“怎麼分,我不插手。但我隻有一個要求——”
他豎起一根手指。
“公平。”
“誰跟你們出生入死,誰在農場那晚沖在最前麵,誰身上挨的刀最多——這些你們都清楚。”
“別讓老實人吃虧,別讓拚命的人寒心。”
六位峰頭齊刷刷站起來。
刀子代表所有人開口:“峰哥放心,兄弟們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陳鋒點頭:“行,坐下。”
等所有人重新坐定,陳鋒在主位坐下。
“最後,我講兩句。”
議事廳瞬間安靜,連呼吸聲都輕了。
“兄弟們跟著我陳鋒,從沙場打出來,從農場殺出來,走到今天——不容易。”
“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鎚子敲在鐵砧上。
“南城我們拿下了,西城、北城我們合作了,但東海不止這三城。”
“東城還在張東林手裏,趙家還在背後捅刀子,上麵還有更大的勢力在盯著我們。”
“馬上,就會有硬仗要打。”
他頓了頓,語氣緩了下來,但目光更沉。
“但我不怕。”
“因為我有你們。”
議事廳裡,幾十雙雙眼睛看著他,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抿緊了嘴唇。
“今天發錢,不是收買你們。”
“是告訴你們——跟著陳鋒乾,值。”
“以後,還會有更多。十萬、二十萬、五十萬、一百萬——隻要峰字營在,隻要我陳鋒在,你們的付出,都會得到回報。”
他放下茶杯,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拿了錢,該寄回家的寄回家,該孝敬爹媽的孝敬爹媽。”
“別他媽拿去賭、拿去嫖、拿去揮霍——誰要是敢糟蹋這份心意,別怪我不講情麵。”
滿堂肅靜,沒人敢吭聲。
“有物件的,買個像樣的東西送人家——別讓人家姑娘跟著你受苦還看不到盼頭。”
“沒物件的——”
他停了一下,突然笑了。
“那就先攢著,等過兩年,你們每個人都買得起房的時候,還怕沒姑娘跟你?”
“哈哈哈——!”
滿堂笑聲炸開,剛才那股子凝重勁兒被沖得七零八落。
二狗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嗓門卻是全場最大的——
“峰哥!弟兄們跟你乾——值了!”
"值了——!"
三十多個聲音,幾乎同時炸響。
有人拍桌子,有人跺腳,有人攥拳捶胸。
那聲音從議事廳傳出去,在峰華堂的院子裏來回激蕩,連屋簷上的灰都被震落了幾粒。
陳鋒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麵前這群兄弟,嘴角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夠了。
這就夠了。
古人說,千金散盡還復來。
但陳鋒更信另一句——
千金易得,人心難買。
今天花出去的三百萬,買到的不是效忠,不是感激。
是信任。
是——命。
是下一場暴風雨來臨的時候,身後有三十把刀,每一把都願意替他擋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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