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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妖獸的巨口張開,喉嚨鼓脹如雷鳴滾動,腥臭的氣息裹挾著音浪衝擊波轟然炸出。葉寒見首領妖獸又要發動攻擊,眼神一凜,全身肌肉緊繃,準備迎接這股強大的衝擊。他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後撤,右腿蹬地借力,卻因左足踩中碎石滑了一下,身形微滯。那音浪如實質般撞來,震得他耳膜生疼,胸口悶痛,喉頭一甜,差點嘔出血來。
他咬牙穩住重心,雙手撐地翻滾三尺,背脊重重撞上岩壁。肩頭傷口再次受到衝擊,疼痛加劇。七頭妖獸趁勢壓上,腳步沉重,地麵震動不休。左側兩頭率先撲擊,爪風撕裂空氣,直取麵門與腰肋。葉寒擰身閃避,右手成掌橫切,逼退一頭,但另一頭已躍至半空,尾如鋼鞭猛然抽下。
他抬臂格擋,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整條手臂瞬間發麻。落地未穩,右側又有一頭妖獸疾衝而來,利爪揮出,黑芒掠過臉頰,留下三道火辣辣的劃痕。他的視野被腥風與爪影遮蔽,呼吸急促,額頭冷汗混著血水滑落眼眶,視線模糊了一瞬。
不能再等了。
他死死盯住首領妖獸的雙眼,等待它咆哮後的刹那失神——可這一次,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赤瞳中凶光暴漲,竟在發聲前閉眼半息,音浪依舊噴湧而出。葉寒被震得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塌一塊凸起岩角,碎石砸落肩頭,劇痛鑽心。
七頭妖獸不再試探,徹底發起猛攻。它們放棄了圍而不打的壓製節奏,轉為密集輪襲,攻勢連綿不斷,尤其針對頭部與雙目,封鎖他的觀察角度。閃避愈發艱難,反擊也總被對方料到。葉寒靠著殘存的戰鬥本能輾轉騰挪,在岩壁與碎石間跳躍閃躲,可左腿終究被一記橫掃命中,膝蓋一軟,單膝跪地。
就在他抬頭刹那,胸前貼身藏匿的黑碑突然發燙。
一股灼熱感從胸口蔓延開來,彷彿有熔岩在皮下流動。他還冇反應過來,那塊嵌在破舊麻布衣內的黑碑自行震動,無聲無息間釋放出一股無形吸力。距離最近的一頭右側妖獸正欲撲擊,身形猛然一滯,如同被巨手攥住脖頸,硬生生從三丈外拖拽而回,頭顱直挺挺撞向葉寒胸口。
葉寒怔住,本能想要後退,可黑碑的引力牢牢鎖住那妖獸,不允許半分掙脫。隻見那妖獸雙目暴睜,赤光劇烈閃爍,四肢瘋狂掙紮,口中發出淒厲嘶吼,卻無法擺脫這股來自未知力量的束縛。
三息之間,異變陡生。
妖獸眼球迅速乾癟,鱗甲龜裂,軀體如沙土堆砌般層層剝落。一股精純滾燙的源質如洶湧的洪流自黑碑湧入葉寒經脈,所過之處,經脈彷彿被烈火灼燒,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舒爽感。右肩深可見骨的傷口處,細胞彷彿被啟用,瘋狂地分裂生長,血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癒合,原本慘白的傷口逐漸恢複血色。連眉骨那道陳年舊疤都隱隱發癢,似有新生之力在皮下湧動。
他的呼吸由粗重轉為平穩,眼神由凝重轉為清明。體內源氣流轉暢通無阻,原本停滯在淬體九重中期的修為,悄然邁入巔峰之境。力量在血脈中奔騰,每一寸筋骨都在低鳴,彷彿要破殼而出。
剩餘六頭妖獸齊聲咆哮,攻勢更猛,三頭同時躍起,利爪、尾鞭、音浪交織成網,朝葉寒當頭罩下。它們感受到了威脅,同伴的消散讓它們陷入短暫驚懼,但更多的卻是狂怒。
葉寒卻不再閃避。
他低吼一聲,雙拳猛然砸向地麵。蛛網狀裂痕瞬間擴散,碎石飛濺。他縱身躍起,淩空翻轉,右手凝聚全身源氣,五指併攏如刀,指尖泛起刺目青光。目標明確——那頭正撲來的妖獸右眼。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出擊,也是第一次敢於正麵攻擊弱點。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身影劃破昏暗岩窟,直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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