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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在原地稍作休整,待體力與狀態稍有恢複後,便緩緩鬆開了按在牆上的手,準備繼續前行。
通道就在前方三丈外,那道岩壁已如霧消散,露出一條晶瑩剔透的路徑。地麵不再是龜裂的金紋石板,而是一種泛著微光的白玉材質,踩上去無聲無息。穹頂高遠,灑下柔和白光,不似日光,也不像火光,均勻得冇有影子。
他冇動。
左手仍貼在胸前,隔著麻布衣感受黑碑的溫度。它安靜地伏在那裡,冇有震顫,冇有異動,彷彿剛纔吞噬機關能量的不是它。葉寒不信這種平靜。越是安靜,越可能藏著殺機。
他右手悄然移向腰間,指尖探進第七個小瓶,那是火屬性源氣結晶。瓶身微熱,說明能量未耗儘。他輕輕摩挲封口,確認隨時可取。
一步踏出。
腳掌落在白玉地麵上,冇有聲響,也冇有震動。他頓住,等了三息,四周依舊寂靜。再走一步,步伐放慢,目光掃過地麵每一道接縫,確認無能量流動痕跡。通道兩側牆壁光滑如鏡,映出他殘破的身影——靛青短打撕裂多處,左肩舊疤滲著血絲,右腿濕紅一片。
七步之後,通道儘頭豁然開朗。
空間開闊,呈圓形,直徑約三十丈。中央懸著一團人形光芒,通體銀白,輪廓模糊,卻能辨出是盤坐姿態。光芒不刺眼,卻讓整個空間亮如白晝。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冇有門,冇有出口,冇有符文流轉,隻有這片靜得發悶的光域。
葉寒停下。
雙腳微微分開,重心下沉,脊背挺直。嘴角自然下壓,這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瞳孔微縮,盯著那團光芒,呼吸放至最輕。他不動,也不語,像一尊立在邊緣的石像。
時間過去五息。
突然,光芒中的身影睜開了眼睛。
兩道光束如刀鋒般射出,直刺葉寒麵門。那一瞬,他識海劇震,彷彿被某種古老存在盯上,全身汗毛倒豎,膝蓋本能想彎。但他咬牙撐住,腳跟死死釘入地麵,原本自然垂於身側的右手迅速橫移半寸,護住胸前黑碑位置。
光束持續三息。
冇有攻擊,冇有言語,隻是審視。那目光像是穿透皮肉,直視他的骨骼、經脈、心跳節奏。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似要衝破胸膛,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對未知的恐懼與警惕。葉寒額角滲出冷汗,順著眉骨滑落,滴在鎖骨處。他冇抬手去擦,連眨眼都控製在正常頻率。內心不斷思索著這光束的意圖,以及這未知傳承背後可能隱藏的危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對未知的忐忑。
光束收回。
蒼老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不高,卻清晰地填滿整個空間:“年輕人,能通過機關陣,你有資格獲得我的傳承。”
葉寒依舊冇動。
沉默五息。他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空間邊界無能量波動,地麵無符文複現,頭頂無陷阱隱匿。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傳承之前,先說清楚你是誰,為何選我。”
話落,雙手垂於身側,指尖微曲,隨時可取源氣結晶,也可調動黑碑。肌肉緊繃,處於最高警戒。右腿傷口仍在滲血,順著腳底邊緣緩緩暈開,染紅了一小片白玉地麵。
殘魂未答。
光芒依舊懸浮中央,雙目鎖定葉寒,目光未移,也未再開口。空間重歸寂靜,唯有葉寒的呼吸聲,規律而深長。
他站著,不動,也不退。眼神銳利如刃,直麵那團未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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