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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瞳孔一縮,右手迅速摸向腰間冰屬性結晶瓶,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攻擊。
他感受到了——那不是單純的源氣暴漲,而是以精血為燃料,強行撕開身體極限的搏命之術。
“啊——!”
一聲嘶吼從敵國強者喉間炸出,不再是人聲,倒像是某種凶獸臨死前的咆哮。他雙臂猛然撕裂,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九道赤紅光刃,每一柄都裹挾著爆裂的源氣波紋,呈螺旋之勢從不同角度絞殺而來。左右上下、前後交錯,無一死角,無一留情。
葉寒咬牙,胸前黑碑嗡鳴震顫,墨光瞬間撐開一層薄膜。他不敢遲疑,心念疾喝:“吞!”
第一道光刃撞上黑碑護膜,墨光微閃,那道攻擊無聲消融,化作一絲精純源質迴流體內。第二道、第三道緊隨其後,也被強行吞噬,但每一次吸收都讓黑碑溫度飆升,碑麵滾燙如烙鐵,貼在胸口的麵板髮出輕微焦味。
第四道光刃襲來時,黑碑的吞噬出現了半息延遲。
“轟!”
光刃炸裂,衝擊波直接轟在左肩,護體源氣應聲碎裂,葉寒整個人被掀飛出去,背部狠狠撞上平台邊緣一根斷裂的石柱。塵土簌簌落下,他喉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血,腥氣沖鼻。
可還不等他穩住身形,第五、第六道光刃已至。
他勉強側身,黑碑再次催動,卻隻來得及吞下其中一道。另一道斜劈而下,狠狠斬在左肋,骨肉傳來沉悶的斷裂聲,兩根肋骨當場裂開,劇痛如鋸齒般在體內攪動。
葉寒單膝跪地,右手撐地,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混著血絲滴在灰白石麵上。他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氣都像有刀片刮過肺腑。他的身體顫抖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彷彿五臟六腑都在被火焰灼燒。黑碑仍在震顫,但節奏變得紊亂,顯然連續高強度吞噬已逼近極限。
敵國強者站在平台中央,雙臂鮮血淋漓,衣袍儘碎,臉上肌肉扭曲,眼中佈滿血絲。他冇有追擊,而是緩緩抬起右腿,一步踏出。腳下石板寸寸崩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每走一步,氣息便暴漲一分。
戰力,仍在攀升。
葉寒抬頭,視線透過散亂髮絲死死盯住對方。他的嘴角微微下壓,這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可這一次,他無法再主動出擊。傷勢太重,氣息不穩,連站起都變得艱難。
敵國強者停下腳步,距離他還有十五步。
他張開雙臂,殘存的源氣與血霧交融,在頭頂凝聚成一團不斷旋轉的赤色漩渦。空氣開始扭曲,溫度驟升,腳下的石板竟開始融化。
葉寒左手仍按在冰屬性結晶瓶上,試圖引動一絲寒流鎮壓體內燥熱。可瓶中藥液已因先前多次使用而變得暗淡,能量所剩無幾。
赤色漩渦越轉越快,終於——
一道粗如兒臂的血色光柱自漩渦中心轟然射出,直貫葉寒所在方位。
黑碑劇烈震顫,彷彿感應到致命威脅,自行激發最後一道墨光屏障。
光柱撞上屏障的刹那,冇有baozha,隻有持續不斷的侵蝕音,像是熱刀切過凝脂。墨光迅速變薄,裂開細紋。
屏障撐了不到兩息。
“砰!”
破碎聲響起,葉寒被餘波正麵轟中,整個人再次倒飛,後背重重砸進石柱深處,碎石飛濺。他雙耳嗡鳴,視野模糊,口中不斷湧出血沫,左手再也握不住藥瓶,冰屬性結晶瓶滾落在地,瓶身出現裂痕,寒氣逸散。
他靠著石柱半跪於地,右手仍死死貼在胸前黑碑上,指縫滲血。意識尚存,卻已無力再起。遠處,敵國強者緩緩抬腳,邁出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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