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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國強者右臂高舉,源氣柱在掌心旋轉加速,四周空氣被撕裂,發出低沉嗡鳴。他腳步前踏,地麵裂開蛛網狀紋路,能量即將傾瀉而出。
就在那一瞬,葉寒瞳孔驟縮。
隻見對方右肩源氣驟然緊縮,脖頸不受控製地後仰,左膝也微微顫抖,熟悉的僵直狀態再次出現!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雙腿瞬間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暴起前衝。右手緊貼胸前黑碑,心念一動:“吞!”
黑碑嗡鳴震顫,表麵墨光暴漲,隨即化作一道無聲黑芒,自葉寒掌心激射而出。那流光快得看不見軌跡,如同黑夜中劃過的一道呼吸,直刺敵國強者胸口源氣漩渦中心。
敵國強者瞳孔猛縮,察覺異樣時已遲。
黑芒如一道淩厲的暗箭,狠狠撞上源氣能量柱。刹那間,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隻有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的悄然滲透。那原本狂暴肆虐的源氣柱,彷彿遭遇了世間最恐怖的無形黑洞,開始瘋狂地向內塌陷,發出不甘的嘶鳴。緊接著,黑光順著源氣流動的軌跡,如一條邪惡的毒蛇,逆向侵入其經絡。所過之處,體內的源氣像是決堤的江河,不受控製地倒灌,被強行抽離,敵國強者發出痛苦的悶哼。
“什麼?!”他怒吼出聲,右臂猛地一抖,想要切斷源氣連線,可那股吞噬之力早已深入丹田,牢牢鎖住修為根基。
葉寒咬牙,額頭青筋跳動,雙目死死盯著前方。他能感覺到黑碑正在瘋狂運轉,碑體滾燙,彷彿要燒穿他的皮肉。但他不敢鬆手,必須撐住這三息——隻要三息,就能奪下這一戰的主動權。
敵國強者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右臂能量柱轟然潰散,整個人踉蹌後退,單膝重重砸在地上,左臂顫抖撐地,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哇”地噴出一口血霧。
“你……你怎麼可能——!”他抬頭嘶吼,聲音沙啞扭曲,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你竟能破我奔雷蓄勢的唯一破綻?還用這種……這種詭異手段奪我修為?!”
他死死盯著葉寒,像是第一次看清這個對手。
葉寒冇有回答。
他緩緩站直身軀,壓下喉間翻湧的氣血,左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腰間冰屬性結晶瓶上,以防對方狗急跳牆。黑碑所化流光完成吞噬後已悄然返回,重新嵌入衣內,溫熱微震,如同休眠的凶獸舔舐傷口。
灰白平台之上,霧氣依舊緩緩流動,淡金光帶無聲纏繞腳邊。
先前一邊倒的壓迫感蕩然無存。此刻兩人對峙,局勢已然逆轉。
敵國強者單膝跪地,氣息紊亂,護體源氣黯淡如殘燭。他左臂仍在滴血,右掌微微抽搐,顯然短時間內無法再凝聚殺招。但他眼神未散,怒意之中摻雜著一絲陰狠,像是被困的猛獸,正醞釀反撲。
葉寒冷目直視,嘴角微微下壓。
這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
他知道,對方還冇倒下。這一擊雖重創敵人,卻未致命。真正的生死較量,或許纔剛剛開始。
敵國強者喘息粗重,忽然冷笑一聲,嗓音乾澀:“你以為……這就贏了?我活過的歲月,是你這種野狗連夢都夢不到的……”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殘留的源氣竟開始詭異地扭曲重組。
葉寒眼神一凝,體內《九極吞天訣》悄然運轉,黑碑再次傳來細微震顫。
就在這時,敵國強者右肩肌肉猛然繃緊,脖頸後仰幅度加大,源氣再度向關節彙聚——
又是一次蓄勢。
但這一次,葉寒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殺招的前兆。
而是強行突破身體極限的征兆。
他要拚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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