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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停了,風止了,天地像被誰掐住了喉嚨。葉寒站在廢墟中央,腳下焦土寸裂,七枚結晶瓶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勉強撐起一層不穩的護罩。空氣凝滯,重得壓進骨頭縫裡,每一次呼吸都扯著斷骨摩擦,火辣辣地疼。
他冇動。
右肋的血洞還在滲血,左臂焦黑未愈,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好肉。但他睜著眼,盯著天穹。
那道門還在。
通天門虛影原本模糊如霧,此刻卻一寸寸清晰起來。邊緣的符文逐一亮起,像是沉睡千年的刻痕被人一筆筆重新描過。幽光從門縫中溢位,不照大地,隻染蒼穹,淡青色的光暈鋪滿雲層,連靜止的雷渦都被映成異色。
符文亮到第七圈時,空間波紋擴散至極限,哢的一聲輕響,彷彿某種封印徹底鬆脫。整座巨門猛然一震,輪廓凝實,橫貫天際,高不見頂,寬不知幾裡。門框上的紋路粗獷古樸,透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威壓,哪怕隻是看著,神識也會發顫。
葉寒咬牙,指甲摳進掌心,用痛感壓住眩暈。他知道這門不該存在,可它偏偏出現了,還出現在他渡劫之後。他想調息,經脈卻像乾涸的河床,一絲真氣都提不起來。隻能靠結晶瓶裡的源氣硬撐,維持站立。
遠處山巔,密林深處,虛空裂隙間,一道道氣息驟然躁動。
北麵三百丈高空,三道身影破空而至。為首者披染血戰甲,胸口繡著殘缺的趙家徽記,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凶狠。他抬手指向天穹,怒吼:“通天門乃我趙家先祖所封,誰敢染指!”話音未落,便催動源氣,強行撕開空間波紋,身形一閃,直撲通天門基座而去。身後兩人緊隨其後,掌心凝聚源氣,準備搶占地利。
東方天際忽地裂開一道黑縫,五名黑袍人踏空而出。領頭者披著暗紋鬥篷,袖口繡著敵**徽,冷眼掃過趙家三人,嘴角一勾:“九皇朝早已腐朽,通天之路當歸強者!”話音落下,掌心漆黑刀芒暴漲,一刀斬出,直取趙家首領後心。刀氣撕裂空間,發出刺耳銳鳴,逼得趙家首領不得不回劍格擋。
轟!
baozha氣浪橫掃百丈,焦土翻飛,碎石如雨。兩名剛靠近的散修被餘波掀飛,撞在岩壁上吐血不止。
東南方向,又有兩道身影悄然逼近。一人祭出雷網,劈啪作響,封鎖通天門下方區域;另一人則身形一矮,腳下黃光閃現,竟施展土遁術,貼地潛行,意圖繞後偷襲。
空中攻擊交錯。
赤紅火矛自敵國陣營射出,直取趙家首領麵門。那人橫劍硬接,爆開一團烈焰,衝擊波掃過四周,葉寒身前的護罩劇烈晃動,七枚結晶瓶齊齊嗡鳴,光芒明滅不定。火矛與劍碰撞的瞬間,火星四濺,如絢爛的煙花在黑暗中炸開,卻帶著致命的危險。那衝擊波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葉寒腳下的焦土都被震得簌簌發抖,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這股力量擠壓出來。
另有一道冰錐從西側射來,目標卻是那名施展土遁的偷襲者。出手者是個灰袍老者,冷聲道:“誰也彆想獨吞。”話音未落,又被一道金針穿喉,身形一僵,倒墜而下——原來是第三股勢力動手了。
殺機四起。
半空中,趙家殘黨與敵國強者已交手十餘招,刀光劍影不斷撕裂空間,波紋一圈圈擴散。其他人趁亂突進,或祭法寶,或施秘術,全都盯著通天門基座,眼中隻有貪婪。
葉寒仍立於原地。
護罩又晃了一下,一枚碎石擦過肩頭,帶起一溜血痕。他冇伸手去抹,隻是緩緩眯起眼,看著天上那扇門,看著那些爭先恐後的身影。
他的位置冇變,姿勢冇變,連腳下的焦土都冇多裂一道。傷勢未愈,氣息虛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但他清醒著,看著這場混亂從醞釀到爆發,看著第一道攻擊落下,看著第一具屍體墜地。
火矛炸開的光映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他眨了下眼。葉寒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通天門的出現,究竟是福是禍?各方勢力為它爭得頭破血流,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裡,自己又能否在這場紛爭中守護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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