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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雲漩渦中紫電狂舞,第十七道天雷的法則威壓已穿透困陣結界。
葉寒仍站在渡劫台中央,腳下岩石裂成蛛網,血水順著腳踝滑落,在焦黑的地麵上積成一圈暗紅。
東南角符文剛剛亮起,幽光暴漲,封死了西南支脈的靈氣泄露口。敵人已察覺異常,防禦重心向西傾斜。就是現在。
他忽然想起黑碑碑文中的以震破靜四字,瞳孔微縮。
他閉眼,神識沉入地底。
西南支脈的吞噬路徑仍在運轉,細若遊絲,模擬自然流失的節奏,持續吸引敵方注意。而真正的殺招,藏在下一瞬——黑碑吞噬頻率猛然提升至峰值,全部神識凝聚成錐,直刺正東交彙點!
“轟!”
不是雷聲,是地底傳來的一聲悶響。
青色靈流如泉噴湧,卻被黑碑強行撕開一道裂隙,瞬間抽離!正東節點供能中斷半息,結界核心符文劇烈閃爍,東南角光芒驟然黯淡,符文邊緣迸出蛛網狀金紋,每道裂痕中都迸射出刺目青光,如同破碎的琉璃盞迸濺鋒芒。
陣法鬆動!
葉寒咬牙,左眉骨舊傷崩裂,鮮血順著眼角流下,視線模糊。骨骼發出脆響,像是被無形巨手攥緊,肺腑間擠壓感幾乎讓他跪倒。但他冇退,反而將《九極吞天訣》逆向執行,殘存源氣在經脈中強行迴圈,每處關節都發出骨瓷碎裂般的脆響,麵板下凸起蚯蚓狀的青筋,撐住即將斷裂的軀殼。
東南角符文閃爍越來越慢,黯淡時間延長至三息以上,結界表麵浮現蛛網狀裂痕,束縛力下降近四成。破局視窗,開了。
突圍路徑僅餘三丈寬,邊緣遊走著碗口粗的紫電,每次爆裂都炸開細小的時空裂縫,露出其後幽暗的虛空。頭頂雷渦旋轉加快,法則威壓透雲而出,第十七道天雷已在成型。若不能在雷落前脫身,便是陣破雷至、雙重夾擊。
冇有猶豫。
右掌最後一次脈衝式吞噬,徹底切斷正東節點供能。
結界核心符文噗的一聲熄滅,如同油儘燈枯的火苗。
雙腳猛然發力,腳下岩石爆裂!
藉著反衝之勢,他身形如箭射出。每步都踏在電弧最稀疏的間隙,左肩焦痕每加深一分,速度便提升一丈,竟在雷光中走出詭異的之字形。左手結晶瓶身寸寸龜裂,溢位的寒氣在腳下凝成三尺冰階,腳下微一借力,速度再增。左肩擦過最後一道電弧,麻布衣片飛散,皮肉焦黑,但他已躍出結界範圍。
落地瞬間,單膝跪地,右手仍壓黑碑,迅速切斷吞噬連線,防止反噬侵體。呼吸粗重,胸口起伏劇烈,每一口空氣都帶著鐵鏽味。他抬頭,目光掃過遠處山巒——幾道隱匿氣息驟然收斂,山巔某處傳來玉簡碎裂的清脆聲響,光影晃動。
困陣已破。
他忽然仰頭髮出無聲嘶吼,任由鮮血倒灌進喉嚨,將三年囚禁的屈辱隨著這口血水狠狠吐出。
敵勢暫退。
可就在此時,天空雷光暴漲。
紫黑色電芒再次籠罩渡劫台上空,比之前更盛。雲層深處雷渦加速旋轉,法則之力重新凝聚,彷彿因陣法被破而暴怒。這個過程本該需要半柱香時間,此刻卻被壓縮在十息之內。數道逼近的身影迅速撤離山巔,隻餘風聲呼嘯。
葉寒仍跪在渡劫台邊緣,全身多處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浸透殘衣。右手掌心發黑,隱隱有裂紋蔓延,那是過度催動黑碑的代價。但他眼神銳利,死死盯著上方雷雲。
那道三寸疤痕突然刺痛起來——這是趙無極的劍氣留下的印記。
此人必不會善罷甘休。但此刻,更大的威脅來自天穹。
雷光映在他臉上,照亮那道三寸疤痕。
嘴角扯出刀鋒般的弧度,將喉間腥甜生生嚥下。
碑麵浮現出暗金色吞天獸紋,這是《九極吞天訣》大成時纔會顯現的異象。
雲層深處隱約浮現出九道雷眼,與黑碑上的吞天獸紋遙遙相對,彷彿天地間有兩頭巨獸正在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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