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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深處光霧愈發濃厚,葉寒的身影逐漸冇入幽暗之中,背影被霧氣吞噬一半。左眉骨舊傷隱隱發熱,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揪扯,又似在預示著未知的危險正悄然臨近。他強忍著那股刺痛,繼續向前。冇走多遠,通道深處霧氣翻湧,腳下的石道愈發狹窄,葉寒貼著岩壁前行,黑碑緊貼胸口,溫熱感持續牽引著他向前。左眉骨舊傷突然一燙,像被火鉗夾住般刺痛,他腳步一頓,右手已按在腰間七瓶源晶上。
腥風從頭頂炸起。
三道黑影自岩縫暴撲而下,利爪撕裂空氣,帶出音爆之聲。葉寒側身翻滾,掌心源氣凝成短刃格擋,火星四濺中被震退三步,後背撞上石壁。未等站穩,左右兩側又衝出十餘頭妖獸,鱗甲泛青,眼瞳赤紅,氣息渾厚,皆在化海境之上。
他雙足發力,借反震躍向高處凸岩,剛落定,下方地麵已被利爪犁出三道深溝。一頭體型龐大的妖狼仰頭咆哮,口鼻噴出灼熱白氣,四肢肌肉虯結,肩高過人,額前生有螺旋骨角——此獸接近洞虛境,正是這群妖獸的首領。
其餘妖獸迅速圍攏,封鎖前後路徑。那頭妖王低吼一聲,群獸立刻發動輪攻。兩頭化海境中期的虎形妖獸率先躍起,爪風交錯,逼得葉寒騰挪閃避。他施展暗影步,在幾根斷裂石柱間靈活閃動,身姿輕盈得如同一片飄落的樹葉,每一次觸地都迅速彈起,不作絲毫停留。
第三波攻擊接踵而至。一頭背生骨刺的蜥蜴妖獸猛然甩尾,掃斷一根石柱,碎石橫飛。葉寒抬臂格擋,右小臂被飛石劃破,鮮血滲出。他眉頭微皺,嘴角卻緩緩壓下——這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
妖王終於出手。
它四肢蹬地,如離弦之箭沖天躍起,張口噴出一道赤色源火,火焰呈網狀鋪開,封死上方空間。葉寒避無可避,隻得落地硬接。就在火焰即將吞冇他的刹那,胸前黑碑驟然發燙。
一股無形之力擴散開來。
火焰尚未觸體,便如潮水倒流,儘數被吸入黑碑之中。碑體微震,一絲溫潤源質順著經脈流入四肢百骸。枯竭的真氣瞬間得到補充,連右臂傷口的灼痛也減輕幾分。
葉寒目光如炬,敏銳察覺到每次黑碑吞噬能量後,施術妖獸的氣息便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明顯萎靡。瞧那剛纔噴火的妖王,落地時步伐虛浮,好似踩在棉花上,頸部鱗片也失去了光澤,黯淡無光。
機會來了。
他不再一味閃避,反而主動逼近一頭正在蓄力的猿形妖獸。那猿妖雙掌凝聚雷光,正欲拍出。葉寒等的就是這一刻——掌力爆發的瞬間,源氣外溢最盛。
黑碑再度啟用。
碑體光芒閃爍,一股神秘的力量瀰漫開來,吞噬領域無聲展開。刹那間,周圍空氣彷彿都被扭曲,雷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卻在觸及吞噬領域的瞬間,如雨入海,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猿妖雙掌一空,原本凝聚的雷光消失不見,它瞪大了眼睛,神情茫然,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還未等它反應過來,葉寒已如鬼魅般欺身而近,他眼神淩厲,手臂肌肉緊繃,一記手刀帶著淩厲的風聲劈在其頸側。隻聽“砰”的一聲,猿妖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就這點本事,還想跟我鬥。
群獸攻勢為之一滯。
但它們並未退縮,反而因同伴倒下而更加狂躁。剩餘十九頭妖獸齊聲嘶吼,圍成半圓步步逼近。妖王低伏身軀,眼中凶光暴漲,顯然已將葉寒視為必殺目標。
葉寒喘息略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與急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濕了衣衫。連續閃避與催動黑碑讓他身心俱疲,彷彿身體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每動一下都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知道不能再拖,時間每流逝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必須儘快突圍,否則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故意露出破綻,右腿後撤半步,身體微傾,似要轉身奔逃。妖王果然中計,怒吼一聲,與另一頭接近洞虛境的蛇首妖獸同時撲來,一左一右形成合擊之勢。
兩股強橫源氣在空中交彙,封鎖退路。
就在二者源氣爆發的刹那,葉寒嘴角微揚,胸前黑碑轟然運轉。
吞噬!
赤焰與毒霧被儘數抽離,兩頭妖王動作驟停,如同被抽去筋骨,重重摔落在地。其餘妖獸見狀驚懼,攻勢出現遲疑。
來吧,你們這些蠢貨,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葉寒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雙腳猛蹬地麵,暗影步連踏五重殘影,貼地疾掠而出。他如一道青煙穿過包圍圈,直衝通道儘頭那縷微光。
身後群獸嘶吼追擊,卻被接連崩塌的落石阻隔。巨石滾落,塵土飛揚,將整條通道後段徹底封死。
葉寒未停,繼續前衝數十丈,確認再無追兵後才放緩腳步。他靠在岩壁上稍作喘息,右臂傷口仍在滲血,呼吸沉重,體內真氣僅餘三成。
黑碑靜靜貼在胸前,仍有餘溫,表麵紋路微微流轉。他低頭看了眼腰間七瓶源晶,其中兩瓶已變得黯淡無光。
前方通道逐漸開闊,微光來自儘頭的一道裂縫,隱約可見外間景象。空氣中有更濃鬱的源氣波動,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他抹去額角汗水,站直身軀,左手悄然按在黑碑之上。通道深處傳來新的異動,像是某種龐然大物正在靠近。
葉寒眼神一冷,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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