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寒沿著地圖所示的最短安全路線一路疾行,掠過最後一道斷裂峽穀,足尖在碎石上輕點,身形未停。百裡奔襲途中,他數次借暗影步規避塌陷區,黑碑始終貼在胸前,微微震顫指引方向。前方岩壁由灰褐轉為深黑,整片地宮儘頭被一塊巨大的黑曜石封死,中央一道巨門聳立,高九尺,寬五丈,表麵刻滿交錯符文,門心嵌有一枚凹槽,形狀與他手中合璧地圖的邊緣完全吻合。
他停下腳步,呼吸平穩,肩背舊傷雖已止血,但每一次發力仍能感到肌肉牽扯。左肩灼傷處藥效漸退,火辣感重新浮現。他冇有遲疑,從懷中取出那幅金光流轉的地圖,輕輕按在凹槽之上。
符文微亮,泛起一層淡青色光暈,卻未開啟。葉寒眉心一皺,右手立即貼上胸前麻布衣,掌心壓住黑碑。一股細微的吞噬意念順著他的源氣滲入門縫。刹那間,三道隱匿於門側的陣眼驟然浮現,如同沉睡之物被驚醒,瞬間激發出三股狂暴的源氣流,直衝葉寒麵門。
他不動聲色,催動黑碑之力,如抽絲般將三股源氣悄然吞納。那力量本該炸裂成禁製波紋,此刻卻無聲無息消散於虛空中,連一絲震盪都未曾外泄。石門“哢”地一聲,開啟一線,僅容一人側身而入。
冷風自門內湧出,帶著塵封千年的氣息。葉寒收起地圖,緩步踏入。
密室內部遠比想象中開闊,穹頂高懸,四壁鑲嵌著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散發出微弱幽光。中央一座三階石台矗立,其上懸浮一枚青銅令牌,通體古樸,邊緣呈鋸齒狀,表麵流轉著極淡的青芒,彷彿有生命般輕微震顫。空氣中有種奇異的波動,像是某種能量正在緩慢甦醒。
他靠近石台,腳步放輕,左手仍護在胸前黑碑位置,雙眼緊盯令牌周圍。那裡空氣扭曲程度明顯高於彆處,說明其蘊含的能量等級極高。黑碑在此刻傳來一陣溫熱,不是警告,也不是躁動,而是一種近乎共鳴的感應。
就在他伸手欲取之際,身後通道猛然炸裂!
轟——!
整座密室劇烈一震,煙塵騰起,五道身影破牆而入,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他們身穿灰袍,臉上覆著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為首者站在正中,氣息渾厚,已達通神境,其餘四人亦皆洞虛以上修為。
“交出令牌!”那人厲聲喝道,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帶著金屬般的迴響,“此乃我族聖物,不容外人染指!”
話音未落,左側兩人已撲上前來,掌風裹挾源氣直取葉寒雙肩;右側第三人緊隨其後,腳踏地麵,引動一股震盪波封鎖退路。三人呈品字形圍殺,攻勢淩厲,顯然訓練有素。
葉寒瞳孔一縮,嘴角緩緩下壓,戰鬥狀態瞬間啟動。他不退反進,借石台掩體向右橫移半步,險險避開正麵合擊。右手探向腰間小瓶,指尖已觸到裝有提純源氣結晶的玉塞。
追兵見一擊落空,立刻變招。左側兩人回身再撲,掌勁疊加,形成一道壓縮源氣刃劈向葉寒脖頸。就在這刹那,他左手貼住黑碑,催動吞噬之力,掌心微震,那道源氣刃竟如泥牛入海,憑空消失不見。隻覺一股精純的源氣順著掌心湧入黑碑,黑碑微微震顫,似在歡快地吸納這股力量。
出手者頓感一空,掌力脫節,身形微滯。
其餘追兵目光一凝,攻勢暫緩。
短暫的寂靜在密室內蔓延。五人呈半弧形包圍石台,牢牢鎖住出口與視野。葉寒背靠石台,目光掃過眾人,右手緩緩移向胸前麻布衣下,黑碑已蓄勢待發。
“你不過螻蟻之輩,得此機緣純屬僥倖。”為首追兵冷冷開口,語氣中透著居高臨下的蔑視,“識相的,放下令牌自行離去,否則今日必葬身於此。”
葉寒未答,隻是眼神更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憤怒和堅定,心中暗道:我曆經千辛萬苦才找到令牌,豈會輕易交出。
那人冷笑一聲:“你以為能吞掉一道掌勁就足以抗衡我們?五人聯手,哪怕通神巔峰也難逃一死。令牌關係我族存亡,絕不會讓你帶走分毫。”
葉寒依舊沉默,指節微屈,黑碑在衣內隱隱發熱。
突然,最左側一名追兵低喝一聲,再度出手,一拳轟向葉寒胸口,拳風撕裂空氣。葉寒側身避讓,同時左手疾抬,黑碑震盪再起,拳勁所化的源氣漩渦剛現即被吞噬。葉寒能清晰感覺到黑碑傳來的愉悅波動,那股拳勁被迅速分解轉化,成為自身源氣的一部分。
那人臉色大變,急退兩步。
其餘人互視一眼,眼中忌憚之色更濃。
“他有古怪手段……小心源氣被奪!”
“結陣!先控場,再奪人!”
五人迅速調整站位,兩名洞虛境武者退至後方,雙手掐訣,源氣在掌心凝聚成符印;另三人前壓,呈三角之勢逼近石台,步伐沉穩,步步緊逼。
葉寒站在石台邊緣,背後是懸浮的青銅令牌,麵前是五名實力強橫的追兵。空間狹窄,暗影步難以施展,唯有正麵硬撼一途。
他緩緩吸氣,體內源氣運轉至四肢百骸,黑碑靜靜伏於胸前,如同蟄伏的凶獸,等待獵物徹底入網。
為首追兵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道家族秘紋,低聲喝道:“今日,便讓你這無名之輩,成為我族複興之路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