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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立於海底漩渦中心,掌心三股精魄的微光尚未散儘,黑碑緊貼胸前,溫熱如初。他閉目凝神,識海中“三才殺陣”四字古篆緩緩旋轉,筆畫間流轉著晦澀難解的符紋。他以意念牽引,試圖將那四字拆解重構,納入自身源氣運轉軌跡。經脈深處仍有滯澀感,如同細沙卡在血肉之間,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新術的參悟。
就在他即將理清第一道符紋脈絡時,胸口黑碑驟然一震。
碑麵紋路由溫轉燙,一股尖銳嗡鳴直刺識海,像是警鐘轟然炸響。葉寒猛然睜眼,瞳孔收縮,嘴角微微下壓。他冇有遲疑,立刻催動“暗影步”,身形如墨滴入水,無聲滑向身後岩隙。水流未起波瀾,他已藏身於斷裂礁石的陰影之中,隻餘一道殘影在原地緩緩消散。
前方空地,血霧瀰漫。
血冥子立於中央,右眼琉璃鏡泛著幽光,手中白骨幡緩緩插地。三名聖域境邪修分列三角方位,各自劃破手掌,鮮血順著刻痕流入環形陣圖。地麵血紋逐漸勾連成網,隱隱透出陰煞之氣。陣心處,數道凡人身影被鐵鏈鎖住,跪伏於地,麵色慘白,氣息微弱。
葉寒目光掃過陣法輪廓,認出這是幽冥教典籍所載的噬魂陣——專用於活祭抽取魂力,強化施術者修為。此刻陣法未成,血紋尚缺最後一道閉合,威力未達巔峰。他屏息不動,指尖輕釦岩壁,感知著敵方四人的氣息分佈。他心中暗自警惕,這幽冥教的噬魂陣威力不凡,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但他冇有退縮,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決絕,為了阻止這邪惡的陣法,為了那些被困的凡人,他必須全力以赴。
血冥子低語唸咒,聲音沙啞如刮鐵:“天地無光,魂歸我掌,血引黃泉,獻祭開路。”
最後一滴血落入陣心。
地麵血紋瞬間閉合,整片海域源氣驟顫,血霧翻湧而起,在空中凝聚成扭曲人臉。血冥子仰頭大笑:“這次用活人獻祭,看你如何破!”
話音未落,葉寒暴起。
葉寒暴起時,六臂法相光芒大盛,每一道光芒都如實質般鋒利,所過之處,海水被切割出深深的溝壑。他腳下踏‘暗影步’,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虛空之上,殘影交錯間,瞬間移至陣心上方,雙手結印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黑碑轟然共鳴,那聲音震得周圍海水都劇烈翻騰起來,‘三才殺陣’四字古篆浮現空中,化作三道黑光牢籠,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自天穹壓下,將血冥子與三名邪修儘數籠罩。
空間撕裂。
四人身影被拖入獨立虛空,四周漆黑如墨,唯有一座巨大黑碑虛影高懸天際,碑麵紋路流轉不息。葉寒立於中央,冷眸掃過四人,右手一抬,吞噬領域展開。
最先倒下的是一名邪修。他剛催動魂煞之力反抗,體內源氣便被強行抽離,身體乾癟,精魄化作光點冇入黑碑。第二名邪修試圖結印逃遁,卻被三才殺陣封鎖空間,黑光纏身,瞬間吞噬。第三人還未反應,已被拉入碑影之下,形神俱滅。
血冥子怒吼掙紮,白骨幡爆發出刺目血光,琉璃鏡反射出層層幻象,妄圖擾亂葉寒心神。但黑碑紋路一閃,所有幻象崩解。他瞪大雙眼,眼看著自己的精魄被硬生生剝離,融入黑碑深處。
獨立空間歸於寂靜。
黑碑震動,碑麵裂出細密光紋,如同蛛網蔓延,最終凝聚成一幅清晰地圖——山巒疊嶂,深淵環繞,中央一座黑塔聳立,塔底刻有九重血門。地圖邊緣浮現三個小字:幽冥壇。
葉寒雙目微閉,腦海中迴盪著“三才殺陣”的運轉軌跡。他站在原地,腳底是噬魂陣殘跡,血紋已黯淡無光,僅餘幾縷黑氣在石縫間遊走。黑碑貼在胸前,溫熱未退,源氣充盈四肢百骸。他冇有移動,也冇有睜眼,彷彿仍在消化剛纔那一戰的餘韻。
遠處,一塊琉璃鏡碎片隨水流緩緩漂遠,撞上礁石,發出輕微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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