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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站在石階前,聽見沙狂問他話。他冇回答,隻是抿了抿嘴,腳穩穩地踩在地上。風還在吹,但他不再看那台階。
沙狂盯著他,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他冷笑了下,右腳猛地一踩地麵。轟的一聲,黃沙炸開,一股強大的力量衝上天空。他的身體開始變大,麵板裂開,變成沙子。一丈、十丈、百丈!一個巨大的沙人出現在風暴中心,雙拳高舉,朝葉寒狠狠砸下來!
葉寒還是不動。就在拳頭快打到他時,他胸口的黑碑突然震動,一股熱流衝遍全身。身後空間裂開,一個三頭六臂的巨大虛影出現!三個頭同時發出低吼,聲音像波浪一樣擴散出去。
沙人的上半身瞬間炸開,百丈高的身體從中間斷裂,大量沙子被震成粉末,隨風飄散。隻剩下半截腿還站著。
沙狂從剩下的沙子裡走出來,恢覆成人形。他臉色通紅,呼吸急促,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他抹掉嘴角的血,死死盯著葉寒。接著雙手拍地,剩下的沙子迅速重組,雙臂拉長,變成兩把鋒利的沙刃,刀口閃著冷光。
“好!你靠著那個虛影算什麼本事!”沙狂聲音沙啞,“我流沙族掌控北漠沙源上千年,你以為吞了幾塊碎片就能懂?”
說完,他大吼一聲,揮動雙刃,兩道淩厲的氣勁直奔葉寒的脖子和腰。速度快得連風都跟不上。
葉寒抬起右手,背後的吞天戟飛入手中。他往前一步,戟尖點在左邊沙刃的連線處。就在碰上的那一瞬,黑碑嗡鳴,直接吸走了沙刃裡的力量。那股勁剛要爆發,卻一下子冇了。
緊接著,葉寒左手結印,地麵的沙子自動升起,在他周圍形成一層細密的沙盾。這盾更結實了,表麵還有點像金屬的光。右邊的沙刃砍過來,撞在盾上發出響聲,火花四濺,但冇能打破。
沙狂瞳孔一縮。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消失,不是被擋住,是被吸走了!
“你這碑……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咬牙問道。
葉寒冇理他,反手一戟橫掃。吞天戟帶著剛纔吸收的力量,劃出一道弧線。沙狂急忙後退,左肩還是被擦中,護體的沙層當場碎裂,露出舊傷。
玄鐵站在邊上,原本一臉緊張,這時突然笑出聲:“沙狂!你老了!當年你說誰敢碰流沙族的秘術就廢誰的手,現在呢?人家用你的招打你,你還擋不住!”
沙狂轉頭怒視:“閉嘴!你不過是個斷臂殘將,也配說我?”
玄鐵冷笑:“我斷的是手,你斷的是膽!看看你現在什麼樣,還能撐多久?剛纔那一擊你用了八成力吧?可葉寒一步都冇退!”
沙狂喘著粗氣,臉上的傷因為激動滲出血珠。他握緊沙刃,再次催動力量。這次他冇攻擊葉寒,而是把雙刃插進地麵,雙手按住沙地。
“控沙訣——千沙鎖命!”
地麵震動,無數帶尖的沙柱從四周升起,把葉寒圍在中間。接著所有沙柱一起向內擠壓。
葉寒站著不動,舉起吞天戟。他左手掐印,黑碑運轉,把之前吸來的沙源之力釋放出來。地麵的沙子受牽引,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根旋轉的沙錐。
“你也知道這一招叫什麼?”葉寒開口,語氣平靜。
沙狂冷笑:“笑話!這是我族祖傳的招式,你怎麼可能——”
話冇說完,葉寒手中的沙錐射出,不是直線,而是螺旋前進,越轉越快。它衝進沙柱群,像鑽頭一樣撕開一條路,直撲沙狂的臉。
沙狂趕緊揮刀格擋,可沙錐在空中突然分成九道小旋風,繞向他的四肢和背後。他砍碎七道,最後兩道擦過小腿,留下兩道深傷口。
血滴進黃沙。
葉寒立刻上前,吞天戟直刺沙狂胸口。沙狂交叉雙刃擋住,卻被大力震得連連後退。每退一步,腳下沙地就塌一塊。
“你學的隻是樣子。”葉寒低聲說,“而我,已經懂了它的意思。”
沙狂喘著氣,雙臂發抖。他知道,對方說得對。他每一招都被對方用更快更準的方式破解。這不是偷學,也不是模仿,是真的超過了他。
玄鐵站在遠處看著,慢慢點頭。他握緊破軍錘,卻冇有上去幫忙。這場戰鬥,不需要他插手。
風小了些。沙暴邊緣開始散去,但戰場中央的氣氛更加沉重。
沙狂低頭看著染血的刀,又抬頭看向葉寒。葉寒已收起法相,但氣勢仍在。那層金屬般的沙盾依然護在他身邊,像是不會破。
“你到底……想乾什麼?”沙狂終於開口,聲音不再強硬。
葉寒收回吞天戟,沙盾落地,化成普通黃沙。他看著沙狂,眼神很平靜。
“我要進祭壇。”他說,“你攔不住我。”
沙狂冇說話。過了很久,他把雙刃插進地麵,單膝跪下,一隻手撐著膝蓋,還在喘氣。
玄鐵走過來,站到葉寒身邊,輕聲說:“他認輸了。”
葉寒冇迴應。他轉身看向那條通往地下的石階,風從深處吹上來,帶著腐朽的味道。
吞天戟斜指地麵,葉寒邁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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