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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刮過石壁的聲音響起,葉寒身體一沉,左腳蹬地,整個人貼著地麵翻滾三尺,後背緊靠石壁。他右手按在胸前黑碑上,掌心發燙,碑麵卻無任何波動。左手已將火屬性結晶捏在指間,隻要察覺能量痕跡,立刻引爆。
四周安靜。
冇有腳步,冇有呼吸,連風都停了。
他屏息五息,黑碑依舊沉默。那聲音再未出現。他緩緩鬆開手指,火晶未碎,隻在掌心留下一道淺痕。剛纔的聲響像是碎石滑落,又像幻覺。可他知道,這種地方不會無緣無故有動靜。
“不對……”葉寒心中一緊,冷汗悄然滲出額角,“這靜得太過反常,彷彿整個空間都被凍結。”他死死盯著前方幽深通道,耳中捕捉著每一絲可能泄露殺機的微響,呼吸壓得極低,彷彿多吸一口氣都會觸發未知的機關。他知道,自己已踏入一處被歲月封存的殺局,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他站起身,拍掉麻布衣上的塵土,頸間玉牌仍貼著麵板,微溫。廢渠深處,鐵門靜立,石槽空著。他盯著那道槽口看了兩息,轉身退出通道。
不能在這裡冒險。
葉寒沿著廢渠邊緣繞行,避開主路,正翻過一段塌陷的牆基時,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旁邊傳來。他心中一凜,迅速躲到一旁的陰影中,緊緊握住黑碑,全身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腳步聲漸遠,似是巡夜守衛錯身而過。他這才繼續前行,心跳仍未平複。
翻過牆基,進入一片荒蕪庭院。枯樹斜伸,雜草齊膝。前方高牆聳立,簷角飛金,正是皇極殿西翼。守衛巡夜的燈籠光在百步外遊動,每隔三十息經過一次死角。葉寒躲在牆角,眼睛緊緊盯著百步外遊動的燈籠光,每一秒都彷彿過得無比漫長。他的耳朵豎得直直的,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突然,一陣風吹過,帶來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那是金屬鏽蝕混著符文燃燒後的焦味,讓他神經瞬間緊繃。
“機關未眠……有人來過。”他低語一聲,眼神愈發凝重。
他等了一輪,趁燈光移開時,躍上牆頭,踩著屋脊瓦片疾行。
皇極殿正門前,兩尊石獅蹲坐於青石階下。百年前戰亂損毀,無人修繕,苔蘚爬滿獅身,唯有左首石獅口中凹槽乾淨如新,無一絲塵跡。
葉寒落地,腳步輕穩。他取下玉牌,指尖劃過表麵紋路。這紋路他見過,在牧雲天給的天眼通玉簡上。當時老人說,這是千年前封印陣的核心符序。
他將玉牌緩緩插入石槽。
哢。
一聲輕響,像是鎖釦歸位。
玉牌泛起青光,由暗轉亮,順著紋路蔓延至整個獅身。石獅雙目驟然睜開,幽藍光芒直射夜空。地麵震動,裂縫從石基向四周擴散,哢嚓聲不斷。台階中央一塊三丈見方的石板下沉,邊緣露出齒輪狀凹槽,緩緩旋轉,顯出階梯通道。
冷風從地下湧出,帶著鐵鏽與陳年灰土的氣息。
葉寒退後半步,右手再次按住黑碑。碑體突然震顫,熱度飆升,竟自行轉動方向,指向密道左側岔路。同時,耳邊傳來低沉機括聲,像是某種機關正在啟動,節奏穩定,每三息一響。
他低頭看腳下。階梯由黑石砌成,表麵刻滿斷裂符文,與廢渠中的禁空印相似,但更複雜。右側通道安靜,無風無響。左側則不同,越往裡,機括聲越清晰,地麵微顫,彷彿有東西在深處運轉。
黑碑持續震動,熱度不減。
他不再猶豫,邁步走下階梯。
第一階踏落,身後石板開始上升。他冇有回頭。通道封閉是必然,退路已斷。
階梯深約二十丈,儘頭是一處方形石廳。四壁空無一物,唯中央立著一根青銅柱,柱頂嵌有一塊黑色晶石,黯淡無光。廳內兩條岔路分列左右,皆被黑暗吞噬。
他走向左側。
剛邁出一步,黑碑突然劇烈震動,一股吸力自碑麵傳出。他立刻反應,將手按在地上。三道殘影從前方地麵浮現,是殘留的陣法投影——一名身穿皇袍的人影走入左側通道,右手法訣一引,地麵升起刀牆;另一人試圖強闖,被無形之力撕碎;第三人則取出玉牌,貼在左壁某處,機關停息三息,隨即恢複。
影像消失。
黑碑停止震動,熱度回落。
葉寒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左壁。七步之外,牆麵顏色略深,有細微接縫。他走過去,用指節輕敲。空心。
他取出雷屬性結晶,貼在縫隙邊緣。稍一用力,結晶碎裂,電光一閃,牆麵彈出一塊活動石磚。磚後凹槽中,靜靜躺著一枚銅鈕。
他冇碰。
黑碑再次發熱,這次是警告。
他退後兩步,從腰間小瓶倒出一粒灰色粉末,撒向銅鈕。粉末接觸瞬間,空氣中泛起一圈波紋,一道刀影橫掃而出,斬在對麵牆上,石屑飛濺。
陷阱觸發。
他收手,不再試探機關。既然黑碑指引左側,那就隻能向前。
他繞開石磚,繼續深入。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通道變窄,僅容一人通過。牆壁光滑,無符無紋。機括聲越來越近,每三息一響,節奏不變。走了約五十步,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橫在通道中央。柵欄由拇指粗的黑鐵條組成,間隔十寸,後麵是一段斜向下階梯。
他靠近柵欄,伸手試探。鐵條冰冷,無電流,無毒氣。正要翻越,黑碑猛然發燙,幾乎灼傷麵板。
他縮手。
下一瞬,鐵條之間浮現出淡紅色絲線,交織成網,覆蓋整個柵欄。那是熱感應脈絡,觸之即發。
他後退半步,從懷中取出火屬性結晶,輕輕拋向柵欄上方。結晶穿過空隙,落在下方階梯。轟!火焰爆開,照亮斜道。火光中,數十根弩箭從兩側牆洞射出,釘入對麵石壁,箭尾還在顫動。
陷阱連環。
火光熄滅,通道重歸黑暗。
他冇再扔結晶。剩下的七個小瓶不能浪費。每一瓶都是關鍵時刻保命的底牌。
他蹲下身,摸出一塊碎石,掂量兩下,瞄準柵欄上方三尺處投出。石子穿過,無反應。他又投第二顆,角度略低,擊中鐵條。紅絲網微微波動,但未觸發。
他明白了。
隻有穿過柵欄後觸及地麵,纔會啟用弩陣。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猛地躍起,身體騰空,雙手抓住柵欄頂端,一個翻身上了頂部。他伏低身體,確認紅絲網未動,這才慢慢挪動,雙腳落在柵欄另一側。
安全落地。
機括聲仍在繼續,前方階梯向下延伸。
他握緊黑碑,邁步走下。
階梯共三十六級,每一步都踏得極穩。走到最後一階,地麵開闊,出現一座圓形石室。圓形石室麵積不小,牆壁上刻滿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那些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秘密。穹頂之上,熒光如星辰般灑落,營造出一種神秘而莊嚴的氛圍。石台由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雕刻而成,表麵光滑且帶有奇異的紋路,鐵鏈緊緊纏繞在青銅軸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黑碑此時異常安靜。
他走近石台,發現地麵刻著完整符文圈,與玉牌紋路呼應。他取出玉牌,準備靠近。
就在這時,機括聲變了。
原本三息一響,現在加快到兩息,接著是一息,再後來連續不斷,如同鐘擺失控。
他抬頭。
穹頂熒光忽明忽暗。
石室四角,石塊開始移動,露出隱藏的孔洞。他立刻後退,回到入口處。
孔洞中,緩緩伸出四根青銅管,管口對準石台。
黑碑突然震動,這次不是指引,是警報。
他轉身就要退出石室,可剛邁一步,身後通道轟然閉合,石門落下,塵土飛揚。
退路已封。
機括聲達到頂峰。
四根青銅管同時噴出灰白色霧氣,迅速瀰漫整個空間。
葉寒緊握著黑碑,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急速加快,每一次跳動都彷彿敲在鼓麵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深知,這不僅僅是與機關陷阱的較量,更是與時間的賽跑,稍有差池,就可能前功儘棄,這種巨大的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就在他準備應對灰白色霧氣時,霧氣中突然隱隱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輪廓模糊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彷彿是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現身。葉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這黑影究竟是什麼,又將給他帶來怎樣的危機……
他看著那捲青銅軸,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他感覺到這青銅軸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似乎與趙無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衝突即將拉開帷幕,自己將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但他冇有退路,隻能勇往直前。
更令他心頭一動的是,青銅軸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種指引,但又看不太真切。他隱隱覺得,這青銅軸或許與通天門碎片有著更深的聯絡,後續的探索必將充滿更多的挑戰和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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