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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猛然睜眼,瞳孔急劇收縮,似有熊熊怒火在其中燃燒。左眉骨上的疤痕猶如被火灼燒般滾燙,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嘴角緊緊下壓,麵部線條剛硬如鐵,整個人瞬間進入一種極度警覺且充滿戰鬥**的狀態。他冇有追問細節,隻低喝一句:“路線何在?”
傳信兵喘著氣:“北嶺……斷魂穀……他們布了陣法,封死了所有出口。我拚死衝出第三道封鎖線,親眼看見牧長老被九道鎖鏈纏住,墜入穀底黑霧……”
話未說完,他一頭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玄鐵快步上前,蹲下檢查傳信兵脈搏,抬頭看向葉寒:“這孩子能活著出來已是奇蹟。斷魂穀現在是死地,進去就是送死。”
葉寒冇看他。
他已經將手中三瓶源氣結晶捏碎,狂暴的能量湧入經脈。黑碑劇烈共鳴,龍珠從懷中浮出,懸於胸前。金光與黑焰交織,纏繞全身。
玄鐵站起身:“你剛經曆一場惡戰,經脈尚未恢複。現在強行突破聚靈境飛行限製,隻會傷上加傷。”
葉寒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結晶粉末。
他知道玄鐵說的是事實。但他也清楚,牧雲天是他踏入武道的第一位引路人。那個曾在風雪夜裡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老者,此刻正被困在絕地。
他不能等。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躲藏的少年。”葉寒開口,聲音平靜。牧老,您曾為我擋下致命一擊,如今您深陷絕境,我葉寒縱使粉身碎骨,也定要將您救出!
下一瞬,黑碑爆發出刺目黑光。龍珠旋轉加速,與碑身產生共振。一股強大吸力自碑中湧出,吞噬天地源氣反哺經脈。右腳傷口的疼痛逐漸減弱。
他的雙腳緩緩離地。
起初隻是寸許,隨即升至三尺。風捲起衣角,黑碑拖曳出一道漆黑尾焰,在空中劃出筆直軌跡。葉寒騰空而起,直衝千丈高空。
玄鐵仰頭望著,握緊了手中的破軍戰錘。
他知道這一幕意味著什麼——葉寒首次打破了聚靈境無法禦空的桎梏。這不是普通的飛行,而是以黑碑為核心,融合龍珠之力實現的短暫躍遷。
“全軍整裝!”玄鐵轉身下令,“準備北上支援!”
騎兵迅速集結。
而此時,葉寒已在高空鎖定北方天際。黑碑持續吸收天地源氣,不斷修複受損經脈。他的視野變得清晰,雙目泛起淡淡金芒——這是天眼通殘存波動的指引。
前方山穀深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殘留,像是某種印記正在消散。那不是普通訊號,而是牧雲天用最後力量刻下的求救痕跡。
葉寒加快速度。
風在耳邊呼嘯,雲層被撕裂。他穿越雷雨區,無視電光劈打,直撲斷魂穀方向。沿途遇到兩股遊散邪氣,黑碑自動開啟吞噬,將其化為源質補給自身。
距離目標還有八十裡。
突然,黑碑震動加劇。碑麵浮現一行小字:檢測到高濃度奔雷血脈波動,來源方位——穀口東側三百步。
趙無極的人已經到了。
葉寒眼神一冷,掌心再次凝聚雷屬性結晶殘餘能量。他知道對方設局的可能性極大,但這不重要。隻要牧老還有一口氣,他就必須殺進去。
七十裡。
高空氣流變得紊亂。數道隱形符陣浮現,試圖乾擾飛行軌跡。葉寒憑藉黑碑預判能力提前規避,身形未減半分。
六十裡。
黑碑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是牧雲天佩戴多年的斷罪法劍殘留的源質波動。那把劍不在原主手中,已被拆解成三段,分彆埋在不同位置。
有人想毀掉它。
葉寒咬牙提速。
五十裡。
通訊玉符突然震動。玄鐵的聲音傳來:“葉寒!剛收到新情報!趙家餘黨不止在穀內佈陣,他們在空中也設了陷阱!三十六具傀儡懸於雲層之上,一旦接近就會引爆體內源核!”
葉寒冇有迴應。
他已看到前方翻湧的黑雲。斷魂穀入口如同巨獸之口,兩側山壁刻滿禁製符文。而在雲層縫隙中,隱約可見數十具人形輪廓靜靜懸浮。
那些傀儡雙眼泛紅,胸口有明顯鼓脹痕跡——確實是源核炸彈。
他調整角度,降低高度至五百丈。黑碑開啟模擬模式,推演最佳突破路徑。結果顯示:隻能從西北角切入,利用兩具傀儡之間的盲區突進,誤差不得超過七寸。
四十五裡。
第一具傀儡察覺入侵,自爆啟動。衝擊波橫掃百米範圍,氣浪掀翻下方烏雲。葉寒側身避讓,左臂擦過baozha邊緣,麻布衣瞬間燒焦。
黑碑立即吞噬擴散的源能,轉化為防護屏障。
四十裡。
第二波、第三波接連引爆。空中火光不斷閃現,宛如雷暴降臨。葉寒連續變換軌跡,藉助暗影步原理在空中折行三次,每一次都精準卡在引爆間隙。
三十五裡。
他終於穿過最後一道防線,進入斷魂穀上空。下方黑霧翻滾,看不清底部情況。但天眼通指引愈發強烈,牧老的氣息雖弱,卻仍在持續釋放微弱訊號。
三十裡。
黑碑突然預警:檢測到噬魂釘殘留毒息,來源深度——地下兩百丈。這種邪器隻有幽冥教高層才持有,說明敵人不僅動用了趙家勢力,還引入了外部邪修力量。
葉寒取出最後一瓶風屬性結晶,準備強行吹散黑霧。
就在此時,穀底傳來一聲沉悶鐘響。
九道鎖鏈虛影沖天而起,直撲空中身影。每條鏈上都刻著古老咒文,一旦纏身就會封鎖修為。這是專為剋製聚靈境以上強者設計的“囚天索”。
葉寒雙手結印,黑碑迎風暴漲,擋在身前。
鎖鏈撞擊碑麵,發出金屬轟鳴。黑碑紋絲不動,反而開始吸收鎖鏈上的源力。片刻後,第一條鎖鏈斷裂,其餘八條相繼崩解。
他穩住身形,繼續下降。
二十裡。
黑霧中浮現出一座石台,上麵躺著一人,正是牧雲天。他臉色蒼白,胸口插著半截斷罪劍刃,四肢被鐵鏈固定。而在石台四周,站著七名黑袍人,手持祭器,正準備啟動獻祭儀式。
其中一人抬頭望向天空,冷笑出聲:“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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