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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縱身躍入巨大漏鬥狀坑洞後,身體被強壓水流裹挾著,不斷加速衝向坑底。
黑碑在胸前劇烈震動,漆黑紋路完全展開,瘋狂吸納著四周逸散的源氣。碑體溫度越來越高,燙得他胸口麵板髮紅,肌肉抽搐。
他咬牙忍住痛感,右手立刻摸出護心龍鏡按在心口。冰涼的鏡麵接觸肌膚瞬間,一股清流湧入經脈,將黑碑躁動的能量引導向心脈屏障。精神震盪得到緩解,意識重新清晰。
左手同時捏碎一枚雷屬性結晶。電弧在掌心炸開,刺入神經,讓他保持清醒。電流刺激下,四肢恢複控製,破浪步悄然運轉,腳尖輕點一塊傾斜的金屬殘骸,借力改變方向,避開正中心的螺旋渦流。
亂流撕扯著身體,每前進一寸都極為艱難。他貼著坑壁緩緩下沉,指尖劃過斷裂的戰艦外殼,金屬表麵佈滿古老劃痕。那些痕跡不是自然腐蝕形成,而是某種規則留下的印記。
越接近底部,磁場紊亂越嚴重。源氣流動變得扭曲,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破浪步的節奏被打亂,數次差點失去平衡。他改用短促發力的方式,每次隻推進半丈,穩住身形後再繼續。
十丈。
距離坑底還有十丈時,空間突然扭曲。眼前光影一閃,三道人影浮現——父母倒在血泊中,妖獸利爪高高揚起。那是他七歲那年親眼所見的畫麵。
破幻瞳自動識彆出虛實,可情感衝擊依舊強烈。他的動作出現遲滯,右腿未能及時收回。一根從岩層中突起的尖刺擦過小腿,劃開一道血口。
鮮血剛溢位就被水流衝散。
“我不是那個無力的孩子了!”葉寒猛然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源氣瞬間沸騰,識海震盪,記憶投影開始模糊。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地麵,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終於,他發現石板上有殘缺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這些符文宛如神秘古咒,隱隱組成一條斷續的路徑,僅有三處完好無損。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著呼吸,讓自己躁動的心平靜下來,隨後腳步緩慢而堅定地踩上第一塊發光石板。
落腳刹那,時間彷彿變慢。下一秒他已出現在五步之外,踏上下一處符文點。這是破幻瞳解析出的真實通道,每一腳都落在禁製執行的間隙之中。
第三步落下時,幻影徹底崩解。四周恢複黑暗,唯有前方傳來微弱星輝般的光芒。
石台就在眼前。
一座圓形平台懸浮於深海裂穀最深處,由四根斷裂石柱支撐。中央石台上,一塊菱形晶片靜靜漂浮,表麵流轉著星河似的光澤。那是通天門的碎片。
碎片周圍環繞著旋轉的源氣風暴,形成刀壁般的防禦層。任何靠近的物體都會被瞬間絞碎。斷裂的鎖鏈垂落在地,顯然曾有強大封印將其鎮壓,如今已經崩壞。
葉寒後退三步,取出護心龍鏡對準碎片。鏡麵反射出內部結構——其核心紋路竟與黑碑同源,隻是方向相反,像是彼此對應的兩半。
他明白了。
這不是單純的寶物爭奪,而是歸位。
他將護心龍鏡收回,雙手捧起黑碑。碑麵那道新紋路劇烈跳動,渴望吞噬的衝動越來越強。他不再壓製,而是低聲道:“你要的,我給你。”
話音落下,黑碑猛然震顫。那道漆黑紋路擴張到極限,如同巨口咆哮,與碎片之間產生引力共振。源氣風暴出現波動,旋轉速度減緩了一瞬。
就是現在!
葉寒暴起前衝,左腳猛踏地麵,身體如箭射出。右手高舉黑碑,左手直接按上石台邊緣。
觸碰瞬間,整個秘地劇烈震動。鎖鏈全部斷裂,石柱崩裂。懸浮的碎片猛然震顫,脫離原位,朝著黑碑飛來。
中途被源氣刀壁阻擋,碎片停滯半空。
葉寒怒吼一聲,全身源氣灌入手臂。黑碑共鳴加劇,碑麵紋路投射出一道暗金光束,直擊碎片核心。
哢!
一聲脆響,防禦係統瓦解。碎片掙脫束縛,化作一道流光,撞入黑碑之中。
碑體發出低沉轟鳴,表麵裂痕迅速癒合。原本漆黑的碑身浮現出一道銀色紋路,與原有刻痕交織成新的圖案。一股純粹的源質流入葉寒體內,修複傷勢,強化經脈。
他站在石台前,氣息逐漸平穩。黑碑安靜下來,但仍在輕微震顫,似乎還在消化碎片的力量。
葉寒能感覺到黑碑中湧動的力量,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彷彿隻要他願意,就能藉助這股力量衝破眼前的重重困境。然而,他也清楚,這股力量目前還不穩定,需要時間去融合和掌控。
就在這時,周圍的水流開始出現異常的波動,原本平靜的黑暗水域中,隱隱有強大的氣息在湧動。葉寒警惕地環顧四周,他知道,拿到通天門碎片的訊息可能已經傳了出去,那些覬覦碎片的敵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遠處,一道道黑影在水流中若隱若現,它們身形詭異,速度極快,正朝著葉寒所在的方向迅速逼近。葉寒握緊了黑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來的是什麼,他都不會輕易交出這來之不易的碎片。
就在這時,海底傳來震動。遠處岩層裂開縫隙,一股不屬於此地的氣息緩緩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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