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鍾,陸從知號完了脈,緩緩道:“目前看來,是沒什麽問題。
我開個方子,老太太先喝幾副調理一下。”
陸從知拿出了紙筆,邊寫方子邊答疑,“不是,可能有中風的風險。”
但去年那個老太太中風之後就癱在床上了,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幾個子互相推責任,據說老太太已經時日無多了。
陸從知寫完藥方遞給了,“先吃個十四副。”
江雲杪兩手抱在前,“……”
“拿著呀。
馮元珍不滿地數落道。
恐怕沒有功夫給你去抓藥。”
你這麽多年不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椅子都沒坐熱就要走,你這讓街坊鄰居怎麽看你?”
江雲杪渾然不在意,“對了二嬸,你還記得當初我爸借給二叔一塊手錶吧,你能不能找出來還給我。
趙春蘭眼珠子轉了轉,圓地道:“行,我一會兒給你去找。
你先呆著陪你聊會兒?”
江雲杪不確定要說什麽,便沒接這個話茬,隻等著的下文。
我心裏一直都知道的,你爸是個孝順的。
所以我他不用擔心我。”
江雲杪聽了也難的,父親的意外離世,不僅對和母親是個打擊,對來說,也的確是個打擊。
“你爸說,除了不放心我這個老太婆,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馮元珍擺出了一副碎了心的樣子。
終於說到了江雲杪不聽的地方,連忙出聲打斷了馮元珍,“,看來剛才陸醫生說的你沒放在心上,什麽該你心什麽不該你心,你心裏沒數?”
被江雲杪懟得一噎,隨即裝可憐地哭訴起來,“我知道我老了,你嫌棄我嫌棄得。
陸從知在一旁看著老太太拙劣的演技,薄抿了一條線,
這老太太到底在作什麽妖!
別為難你一個老太太。”
歎了口氣,又歎了口氣,自怨自艾地道:“唉,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江雲杪著實佩服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你確實是年紀大了,記也不好了。
聽說當初我媽生我的時候想讓你去照顧兩天,結果你怎麽說的——生個丫頭片子還金貴上了?
馮元珍鬧了個沒臉,沒想到江雲杪這麽不念親,這招道德綁架完全綁在了空氣上。
江雲杪站在床邊冷聲提醒,“按錯位置了,心髒在左邊。”
我去看看二嬸有沒有找到手錶。”
馮元珍本拿一點辦法都沒有,但並不想讓江雲杪就這麽離開,氣急敗壞地喝斥道:“你給我站住!”
你這次裝病把我騙回來,可就沒有下一次了……”
“二嬸,手錶找到了嗎?”
趙春蘭熱地拉著江雲杪坐下,打起了馬虎眼兒,“你瞧我這記,還以為在家裏收著呢,結果怎麽也找不到。
賣了好像五十塊錢,要不我賠你五十?”
然而還沒來得及發作,門外先響起了一陣靜,“春蘭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