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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源夾了口菜說：“她這個案子是公訴的案子，我雖然是她的律師，可發揮空間不大，我本來也冇抱什麼希望。
結果昨天去看守所見她，我看著她那意思，她應該自己能出來。”
高景行本來還有點漫不經心，聽到楊清源的話，咀嚼的動作當下就慢了不少。
見楊律師的態度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他乾脆放下了筷子：“怎麼回事？她可是綁架啊！怎麼會自己就出來了呢。”
“雖然她冇和我說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這種事兒也冇絕對的，你那個侄子，高齊銳當初涉嫌殺人，罪名比現在的莊蓁蓁嚴重吧，可也不是被當庭釋放了嗎？”
“那不一樣，蘇曼姝的爸爸火化之後，她和莊蓁蓁才報警的，對高齊銳的指控壓根就冇有確鑿的證據。可就是這樣，高齊銳也走到了庭審那一步的，莊蓁蓁……她怎麼會那麼神通廣大？”
楊清源律師略顯為難：“高總，這個……我能說這麼多已經是極限了。畢竟我和莊蓁蓁白紙黑字簽了委托合同的，再多說違反了職業準則了。”
“明白，明白，吃飯，吃飯。”
高景行雖然心裡好奇極了，可楊清源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他也不好再追問。
畢竟楊清源是在他微末時幫過他的人。
他不能轉頭就砸了人家的飯碗，那就太忘恩負義了。
雖然這頓飯吃得看起來賓客儘歡。
可實際上高景行卻心事重重的。
那廂蘇曼姝一直似睡非睡的，快中午的時候，體溫降下去了點，她才徹底睡著了。
結果感覺冇睡著多久，就接到了她的律師的電話。
今天是過年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她和安娜的官司庭前調解。
律師簡單和她說了一下調解的情況。
因為曼姝一直冇退讓，可以想見調解不會有什麼結果，律師給她打電話也是職責所在的例行公事。
曼姝表達了對律師的感謝，以及順祝對方新年快樂之後，就準備掛電話了，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收到了高齊銳給她發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高景行在和莊蓁蓁的律師楊清源在一起吃飯。
於是曼姝的心思轉了轉，就冇著急掛，她問電話那邊的律師：“你對楊清源律師瞭解嗎？”
“談不上瞭解，本市的律師圈子就這麼大，即便不熟悉也都知道對方，他主要是刑辯，在業界很有名，想不知道他也難。對了，我聽說他做進做了你繼母莊蓁蓁的代理人。”
“對，因為聽說了他的名氣很大，所以我怕莊蓁蓁本來板上釘釘的案子再出現什麼變數了。”
“這……按說不會，莊蓁蓁的案子是刑事，要說有變數，大概也就是判的時間長短和預期差彆大不大，應該不會再有彆的變數吧。”
說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不過我今天還真的聽到一件事，據說就是楊律師代理的案子。”
“是莊蓁蓁那個案子？”
“這我冇細問，我也就是在同行的群裡聽人說了一嘴。律師一般不坐班，所以除非這幾天還要出庭或者跑看守所的，大部分同行都放假了，知道的也不是那麼清楚，你要是關心的話，我幫你打聽一下？”
蘇曼姝問律師就是想知道一些關於莊蓁蓁的情況。
因為現在除了律師，一般人是見不到莊蓁蓁的。
可成年人一般聽話聽音，對方前麵那幾句鋪墊讓蘇曼姝怎麼也不好繼續往下問了。
於是她和對方又寒暄了幾句，說了兩句新年的吉祥話就掛了。
想了想年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對方因為自己的案子還跑了一趟法院，蘇曼姝在微信上直接給對方轉了一個大紅包。
雖然人還昏昏沉沉的，可蘇曼姝卻冇了睡意。
盯著高齊銳給她發的照片看了一會兒，就在她躊躇著是不是問一下高齊銳的時候，高齊銳的視訊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曼姝直接掛了。
他接著打，如此反覆之後，高齊銳改為打語音電話。
蘇曼姝這才接了。
“照片看到了吧？你就冇什麼想法？”
“我該有什麼想法？”
高齊銳頓了頓問：“你怎麼了？聽你說話的聲音怎麼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簡單的一個疑問，讓蘇曼姝的鼻子突然酸酸的。
曾經她不論做什麼都換不了高齊銳一個眼神，而在離婚後，且他成了殺父仇人的時候，他竟然能輕易地覺察出自己的異常了。
想想真是諷刺。
原來以前不是他看不到自己，而是壓根就不在意，所以無所謂自己做了什麼。
而現在他為了不讓自己繼續追查真相，他竟然也會體貼了。
“曼姝，你說話啊，聽你的聲音像是感冒了，吃藥了冇？你現在一個人在家嗎？你……”
“有事兒說事兒。”
蘇曼姝煩躁地打斷高齊銳所謂的關心。
“我冇什麼事兒……”
“那就掛了……”
“彆掛，彆掛！之前我和你說莊蓁蓁的律師是高景行幫她找的，你不相信我，現在看到照片信了吧。”
“我也和你說過了，莊蓁蓁請律師是她的權利。”
“是她的權利冇錯，可一個好的律師絕對是助力，你就不怕因為有了這麼一個能乾的律師，再加上我小叔的助力，莊蓁蓁最後啥事兒也冇有？”
蘇曼姝因為他的話，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沉默了須臾之後，她一言不發直接掛了電話。
高齊銳盯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輕笑了一聲，當即又給蘇曼姝發了微信：【你是感冒了嗎？有藥嗎？我給你買點藥送過去。】
蘇曼姝冇回，高齊銳一點也不意外。
思量了一會兒，他又發：【你爸不在了，這是你自己過的第一個新年，曼姝，不要拒絕彆人的關心。】
蘇曼姝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人在脆弱的時候，眼窩真的太淺了。
所以不管是高景行還是高齊銳，都輕而易舉地撩動了她的心。
尤其一想到高齊銳還和自己父親的死有關，蘇曼姝就痛恨自己，滾燙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了。
進來給她量體溫同時叫她起來吃點東西的薑南，看到她這樣，一邊遞紙巾給她擦眼淚一邊著急地問：“你怎麼了？是又有哪兒不舒服了嗎？”
蘇曼姝隻是搖頭。
嚇得薑南趕忙跑到客廳找到她早上來的時候裝藥的袋子，找到血氧儀，然後又跑回到臥室，夾在她手指上。
確定血氧在正常範圍之後，又給她量了體溫，一通忙活之後，確定不是她身體不舒服之後，薑南想了想悄悄給高景行發了微信。
高景行馬不停蹄趕緊過來了，結果在等電梯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