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張家。
萬正集團能穩居國內房地產行業龍頭之位,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張家從紅色背景轉戰商界,兩代人苦心經營,才築起如今這座龐大的商業帝國,集團掌舵人張粟賀,正是張東華的父親,也是萬正集團的董事長。
外界眼中的張家,向來一派和睦體麵,可內裡早已分崩離析。張粟賀有過兩任妻子:與前妻劉梅育有一雙兒女,長女張淼、長子張東華;二人離異後,他迎娶現任妻子左瀾,婚後不久,小兒子張東盛降生。
張粟賀素來器重與前妻所生的張東華,可隨著張東盛日漸成長,小兒子展露的管理才幹愈發突出。加之左瀾進入萬正集團後,集團高層經歷了一輪徹底洗牌,她的心腹逐步蠶食中高層核心崗位,大有取代舊部之勢。
張家的內鬥早已浮出水麵,此次將張東華外調天都市,便是最直白的訊號——萬正集團的權力格局已然傾斜,意在扶持張東盛上位。
京城張家客廳,歐式水晶燈的冷光灑在名貴紅木傢具上,映得滿室愈發凝滯壓抑。張粟賀麵色沉如寒潭,指尖掐著眉心,剛結束通話的手機還攥得發燙,緊蹙了半宿的眉頭稍稍舒展一絲,可下頜線依舊綳得死緊,眼底的警惕與焦灼半分未減——張東華被抓這事,分明是有人衝著萬正集團、衝著張家來的。
不等他平復心緒,一旁的張東盛立刻往前湊了半步,眼神裡裹著急切與邀功,心底卻暗忖:這正是我表現的好機會,既能踩張東華一腳,又能讓父親看見我的能力。他語速飛快地開口:“爸,這明擺著是有人蓄意跟咱們張家作對!憑著姐夫在天都的位置,再加上咱們家的根基,沒有上麵點頭,誰敢動市長的小舅子?更何況東華背後還有咱們萬正!”
“你懂什麼!”張粟賀猛地抬眼,厲聲嗬斥,眉頭瞬間擰成深深的川字,胸口鬱氣翻湧。他何嘗不知道是有人針對張家,可張東華在外惹事在先,落了人口實,讓他連反駁的底氣都弱了幾分,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煩躁堵得他心口發悶。
張東盛被吼得一噎,還想再爭辯,一旁的左瀾立刻遞去一個冷厲的眼色,指尖悄悄在腿上掐了個暗示——傻兒子,別亂說話,現在激怒你父親,隻會壞事。她緩緩起身,真絲長裙拂過地麵,身姿柔得像水,一步步走到張粟賀身後,修剪整齊的纖纖玉指輕輕覆在他緊繃的太陽穴上,力度輕柔地按壓著。
心底卻在冷笑:張東華被抓,正是扳倒他的好時機,絕不能讓張粟賀親自去天都,萬一他心軟幫了張東華,之前的佈局就全白費了。她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字字句句都戳在張粟賀的心坎上:“老張,彆氣壞了身子,公安局也就是找東華瞭解情況,天都有咱家女婿在,出不了大亂子。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磋磨就好,你可是家裏的主心骨,不能倒。”
溫熱的指尖揉開了太陽穴的酸脹,左瀾的話像一劑定心丸,張粟賀慢慢閉上眼,心底的焦躁稍稍平復,指尖不自覺摩挲著她柔軟的手背,感慨還是枕邊人最懂自己。他沉聲道:“東華已經被放了,這事給我敲了警鐘,上麵是有意打壓萬正。你明天通知下去,各分公司全部收斂,不合規的專案趕緊補齊手續,能退的利益全退,別再硬碰硬。”
左瀾溫聲應下,手上的按摩依舊輕柔,聽著張粟賀嘆氣埋怨張東華不爭氣,心底暗自得意:張東華越是荒唐,越是襯得我兒子懂事。她順勢柔聲附和:“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別操太多心,公司的事我明天親自盯著,至於天都……”
她故意拖長語調,眼波流轉,靜待張粟賀開口——她賭他會想親自出麵,也賭自己能攔下他,讓兒子去天都摘這個果子。
張粟賀沉默片刻,眼底閃過權衡,沉聲道:“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天都,拜訪B省的領導,有些事我親自出麵,他們總要給我幾分麵子。”
左瀾立刻給兒子遞了個眼色,張東盛瞬間心領神會,心底竊喜不已:終於輪到我出頭了!他連忙上前,語氣放得恭順又懂事:“爸,還是我先去探探路吧。這點小事就勞您動身,反倒顯得咱們張家沉不住氣。我先去摸清情況,真需要您出麵,您再過去也不遲。”
左瀾順勢接話,聲音溫柔卻字字珠璣,既捧了兒子,又穩住了張粟賀:“小盛說得對。讓他先去探探底,弄清楚是誰在背後針對咱們,讓他們兄弟倆先周旋幾番。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解決,你可是咱們家最後的指望,不能輕易動。”
這番話說得張粟賀心頭一暖,又覺得在理,思慮再三,終於拍板:“那就讓老馮陪小盛去一趟。”
他神色陡然嚴肅,盯著張東盛,眼底滿是鄭重與不放心——張東盛年輕氣盛,怕他莽撞壞事,馮西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握著集團賬務,既能幫襯,也能監督。他叮囑道:“你到了天都,萬事多聽你馮叔的,不準擅自做主,明白嗎?”
“爸您放心,到了天都我一定全聽馮叔的!”張東盛連忙應下,手心微微冒汗,心底卻早已盤算好:到了天都,既要穩住局麵,也要趁機拿捏張東華,還要摸清那個林琛的底細。
“腦子放靈活點。”張粟賀又特意補充,眉頭微蹙,想起林琛這個名字,心底總覺得不安,“還有個叫林琛的,來頭不簡單,有機會就接觸一下,千萬別把關係鬧僵,那是個好不惹的人。”
張東盛將“林琛”二字牢牢記在心底,乖巧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探究——這個林琛,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讓父親如此忌憚?
左瀾看著父子倆敲定事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底滿是得意:這一步棋,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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