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房門被前台用門禁卡開啟的一瞬間,房間裏的景象瞬間映入眾人眼簾——床榻淩亂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那名女子直挺挺地躺在被褥間,雙目圓睜,口周的白沫已然乾涸發黃,渾身透著死寂的冰冷。不過短暫一秒的愣神,先前那名高個警察便猛地伸出手臂,死死攔住身後的人,神色凝重如鐵,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死人了!快通知區分局,讓刑警隊和技術科的人火速過來,全麵封鎖現場,任何人不準擅自進入!”
二十分鐘後,中市區公安分局的刑警隊如期抵達,警車的警燈在酒店門口不停閃爍,警戒線迅速拉起,將波斯大酒店裏裡外外圍得水泄不通,連酒店門口的行人路都被臨時封鎖。帶隊前來的,是中市區刑警大隊長陶明,他身著深色警服,麵容沉肅,一走進酒店便直奔613房間,目光掃過現場,神色愈發凝重。法醫和技術人員早已各司其職,法醫蹲在床榻邊,戴著乳膠手套的雙手仔細查驗著屍體,技術人員則拿著勘查工具,小心翼翼地排查房間裏的每一處角落,連散落的髮絲、杯壁的指紋都不肯放過。
片刻後,法醫站起身,緩緩摘下沾著薄霜的乳膠手套,指尖輕輕搓了搓,快步走到陶明身邊,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彙報道:“陶隊,死者為女性,年齡約二十歲左右,屍表無明顯機械性損傷,頸部無扼痕、口鼻無捂壓痕跡,可初步排除外力機械性窒息致死。死者口周可見白色泡沫狀分泌物,瞳孔呈針尖樣縮小,四肢屍僵已完全形成,累及全身大關節,結合屍溫檢測結果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大致在淩晨3至5時之間。綜合屍表特徵,初步判定為急性藥物中毒,大概率是中樞神經抑製類藥物過量,導致呼吸、迴圈衰竭死亡。具體的毒品種類和致死劑量,還需要帶回實驗室,做血葯濃度檢測和胃內容物化驗才能最終確認。”
“知道了。”陶明聽完,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眼底掠過一絲疲憊——命案發生在繁華地段的酒店,死者死因蹊蹺,後續的排查工作註定棘手。他轉頭朝著走廊盡頭,正拿著手機打電話的警員高聲喊道:“小高,監控那邊查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異常發現?”
小高立刻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眉頭緊緊擰成一團,快步走到陶明身旁,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的技術人員,壓低聲音說道:“陶隊,這事有點棘手,咱們換個僻靜點的地方說。”
“就在這兒說,別搞得神神秘秘的,都是自己人。”陶明不耐煩地冷哼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顯然不想浪費時間。小高見狀,也不再堅持,隻好湊到陶明耳邊,將查到的情況低聲說了幾句。話音剛落,陶明整個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的警棍,周身的氣壓都瞬間低了幾分,顯然是聽到了足以讓他震驚的訊息。
與此同時,上午九點半,林琛帶領的調研組準時抵達天都市。天都市市委書記趙建東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市委、市政府的一眾主要領導,所有人都身著正裝,身姿挺拔地列隊站在市委辦公大樓前的廣場上,神色恭敬。看趙建東這般重視,其餘領導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個個嚴陣以待,足以見得對林琛這次調研工作的重視程度。
眾人相互寒暄了幾句,語氣客氣而疏離,隨後便轉身準備走進市委辦公大樓。就在這時,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緩緩駛入廣場,刺耳的警笛聲在原本肅穆的氛圍中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隊伍裡幾個眼尖的領導,立馬察覺到了這突兀的一幕,眼神飛快地相互交匯了一下,都從彼此眼底看到了詫異與疑惑。趙建東的秘書馮海,立刻心領神會,悄悄停下腳步,站定在原地,目送林琛等人全部走進辦公大樓後,才快步朝著下車的幾名警察跑去,腳步急切,神色凝重。
這次帶隊的,換成了市公安局刑警支隊長侯榮峰。他身著筆挺的警服,麵容剛毅,目光銳利,看到馮海一臉嚴肅地快步走來,立刻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員停下,沉聲道:“你們在這裏等我,不準擅自行動。”
“是,侯隊!”身後的警員齊聲應道,立刻停下腳步,與侯榮峰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離,神色恭敬地站在原地。侯榮峰這才轉過身,朝著馮海抬了抬下巴,開口喊道:“馮秘書。”
“侯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馮海走到他麵前,臉色陰沉得嚇人,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的不耐煩幾乎要溢位來,“今天是林書記帶隊來市裡調研,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帶著這麼多警察大搖大擺地闖進來,不覺得太過突兀了嗎?就不怕影響不好?”
麵對馮海的質問,侯榮峰卻依舊神色平靜,語氣沉穩,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馮秘書,我也是奉命行事。半小時前,市裡發生了一起命案,經過初步排查,我們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現在必須立刻帶他回局裏接受問詢。”
“侯隊長,你確定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馮海聞言,瞳孔驟然放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語氣也提高了幾分,“市裡發生命案,你說嫌疑人是尚副市長?這怎麼可能!”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身為天都市副市長的尚昊銳,會和一起命案牽扯上關係。
“我沒有開玩笑,他就是這起命案的第一嫌疑人。”侯榮峰一字一句,語氣堅定地重複道,神色沒有絲毫動搖。他心裏清楚,沒有確鑿的初步證據,他根本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帶著警察闖到市委來抓人——更何況今天還有省裡的領導調研,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豈不是自毀前程。
“就算他真的是嫌疑人,證據確鑿,你也要先跟市裡知會一聲吧?”馮海的語氣依舊鏗鏘有力,眼底滿是急切與顧慮,“你知道帶走一個副市長,意味著什麼嗎?若是事後證明他是被冤枉的,你要承擔多大的後果?而且這會給市委、市政府造成多大的政治影響,你想過沒有?”
“馮秘書,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一起人命關天的命案,任何人都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侯榮峰依舊不屈不撓,語氣沉穩而堅定,“來之前,我們已經正式請示過薑局,她批準了我們的行動。”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馮海下意識地回頭,隻見薑楠身著幹練的警服,身姿挺拔,麵色嚴肅地走了過來,目光掃過二人,周身透著不容置喙的氣場——她終究還是趕來了。
就在馮海、侯榮峰等人在市委大樓樓下僵持交談的時候,林琛一行已經走進了會議室,紛紛落坐。今天林琛到來,馮少鋒始終保持著低調,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的位置,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悄悄抬眼,掃了一圈會議室裡的眾人,而後不動聲色地朝身旁的秘書抬了抬下巴,嘴唇微動,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吩咐道:“去,打聽一下,樓下那些警察到底是來幹嘛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是,馮主任。”秘書低聲應道,剛要起身離開,會議室的門便被輕輕推開,薑楠和馮海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腳步放得極輕,卻還是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馮海快步走到趙建東身旁,微微俯身,將嘴巴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快速地耳語了幾句;而薑楠則徑直走到林琛身邊,神色凝重,微微低頭,將酒店命案以及尚昊銳的相關情況,低聲彙報給了林琛。
的確,如今的天都市公安局,經過林琛擔任局長期間的整頓與洗禮,大部分警員都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始終保持著謹慎、公正、正義的態度,堅守著法律的底線——比起以前的混亂局麵,已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觀。
聽完薑楠的詳細彙報,林琛神色未變,隻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他緩緩抬眼,與身旁的趙建東私下裏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多言,彼此便已然領會了對方的意思。趙建東朝著薑楠默默點了點頭,薑楠立刻心領神會,轉身朝著尚昊銳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
隻見薑楠走到尚昊銳身邊,微微俯身,語氣低沉地說了幾句。尚昊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神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緩緩站起身,對著桌上的眾人勉強點了點頭,而後便跟著薑楠,一步步走出了會議室。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會議室裡的氣氛漸漸恢復了平靜,眾人神色各異,卻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多問,調研會議的相關準備工作,也隨之繼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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