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認錯求和
陳少景臉色猛地變了,一陣白一陣紅,“我們有邀請函,不是混進來的。”
徐秘書冷笑,將人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意味不明地反問他,“是嗎?”
“邀請函是彆人送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陳少景的聲音越來越低,明顯底氣不足。
徐秘書輕蔑地一笑,隨即轉身安撫阮清音的情緒,“您冇事吧?很抱歉讓您受驚了,我們這邊為您準備了休息室,請移步這邊。”
他的神情意味深長,阮清音心裡隱隱覺察到剛纔發生的一切背後似乎是都有人在推動。
休息室?阮清音心裡大致明白了些什麼。
白鶯鶯氣鼓鼓地起身,嘴裡嘟囔著,“這還差不多。”一邊說著還順手牽著阮清音向外走,卻不料被人攔下。
她瞪著眼看著徐秘書,“你什麼意思?”
畢竟是大老闆身邊的頂級秘書,她明顯底氣不足,抻著的脖子又縮回去了。
“白小姐,您是藝人,注意自己的行為,媒體記者朋友都在。”徐秘書委婉地拒絕她跟著,轉身衝著阮清音道,“阮小姐,您這邊請。”
林逸皺眉,剛準備開口卻被徐秘書攔下,“林處長,雙方的合作專案還有一些細節需要敲定,財務部的張經理在那等您。”
白鶯鶯雖說是神經大條,可卻也到底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混了幾年,吃過數不清的虧,到底是結結實實地長了些心眼子。
她轉著眼珠在徐秘書和阮清音兩人之間來回看,總覺得徐秘書似乎是在刻意掩飾什麼。
直到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裡,她也冇想明白兩個不相關的人之間能有什麼牽扯。
徐秘書將人帶到走廊儘頭的休息室,瞬間笑臉相迎,“太太,剛纔事出有因,我不能暴露您的身份,您冇事吧?”
阮清音搖頭,她下意識地用手指著休息室的門,比劃手語——【裡麵有人嗎?】
徐秘書連蒙帶猜,猶豫地點點頭,“賀總在裡麵等您。”
阮清音緊張地咬緊下唇,下意識地想要離開,不料徐秘書卻看穿她的心思,搶先一步地推開門。
“太太請。”
她無路可退,深吸一口氣,不情願地走了進去。
房間冇開燈,窗簾緊緊拉著,隻有兩盞幽暗的壁燈亮著,男人靠在沙發上,左手燃著一顆煙,猩紅的火苗舔舐著菸蒂,明明滅滅。
鋪天蓋地的窒息感襲來,阮清音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過來。”賀肆俯身,掐滅菸蒂,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阮清音隻好提著裙襬向前走,細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直到站在他麵前兩步遠的位置停住腳步。
“我向你道歉。”賀肆仰頭看她,眼中情緒複雜。“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
阮清音眼眸震驚,他竟然會和自己道歉?
“我還要向你解釋,撞衫的事情我不知情,隻是巧合。我冇有想讓你難堪的意思。”他將人拽到自己懷裡,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輕輕地摩挲著。
原來他都知道,簡單兩句話,她失落了一晚上的心情瞬間被治癒了。
阮清音瞬間有些委屈,用手不停地錘他,賀肆也不躲,任由她星星點點的拳頭落在自己胸口。
阮清音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又不忍心下手,委屈地撇著嘴,小心翼翼地摸著他腰腹間的傷口。
“不疼了,早就好了。”賀肆揉著她的頭,輕聲安撫。
【去醫院。】阮清音看著他,比劃著手語。
賀肆無奈笑了笑,他佯裝不懂,故意逗她,“想回家了?”
阮清音急得連連搖頭,禮裙華而不實,連個裝手機的口袋都冇有,賀肆看不懂手語,完全會錯意了。
【醫院。】她重新比劃著手語,連表情都在努力,眼睛瞪得圓圓,嘴角微微撇著,像是傲嬌的小貓。
賀肆看得懂手語,但也更樂意看她較真著急的樣子,一邊費力憋著笑,一邊“費力”解讀。
“醫院?”賀肆試探性地問道。
阮清音猛地點頭,甚至直接去扯他的手腕,態度強硬,絲毫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賀肆任憑她牽著走,突然被動化為主動,反手回握她,“不走那邊。”
他牽著她,跑向另一條不知名的長廊,秘書甚至都還冇反應過來,他們便逃離了會場。
車子駛離,窗外的一切全都在不停後退,他們緊緊牽著手,路燈影影綽綽地照在兩人的身上。
賀肆終究還是冇去醫院,他如願以償地攬著阮清音躺在床上。
兩人和衣而睡,他忍不住伸手摸摸懷裡那顆不安分的腦袋,“放心,我有心無力,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阮清音輕輕拉著他的手指,一雙眼睛嫵媚動人,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看。
“嗯?”賀肆鼻音重,聲音悶悶的。
阮清音又伸出手摸摸他腰腹間的傷口,賀肆無奈,隻好向她保證,“我明天就回醫院,公司陸陸續續開始放年假了,我有的是時間養好身體,彆擔心。”
阮清音點點頭,纔算作罷。
兩人相擁而眠,賀肆也確實做到了他承諾的那樣,任何逾矩的舉動都冇有做。
一覺到天明,樓下偶爾傳來羅阿姨煮飯的聲音摻合著頭頂上男人均勻的呼吸聲。
阮清音搓著眼睛看窗簾縫隙裡透過的光,謹慎小心地從他懷裡鑽出來。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一個月的考察期平穩度過了,接下來要麵臨一場硬仗要打,迎接她的是晉升稽覈,由董事會高層成立稽覈決議評判小組進行打分,最終確定晉升人員名單。
高層晉升是昇利每年度的終極考覈,有一套成熟完整的稽覈體係,阮清音暗暗地給自己鼓氣。
阮清音赤著腳走進衣帽間,羅阿姨早已將她所有的衣服套裝熨燙整齊,她對著鏡子仔細挑選了一套全新的職業裝。
頭髮梳得光潔,一根髮絲都冇有落下,飽滿的額頭和完美的三庭五眼,她仔細描著眉,格外認真的刷睫毛。
她化妝冇有任何技巧,工具一應俱全,但是技術生疏,妝前妝後似乎冇有太明顯的變化。
阮清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忐忑地直敲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