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萬的地攤貨
陳逸聞言,低頭看了眼她的裙襬,果然沾染上一大團不明汙漬。
“冇事,我再給你買一條。”陳逸寵溺的伸手颳了刮她的鼻骨,可麵對酒店工作人員時,又猛地變了一副嘴臉,“你們工號是多少?我要投訴。”
阮薇薇哪還有剛纔盛世淩人的氣勢,整個人嬌滴滴地縮在他的懷裡,看著眼前的男人為自己撐腰。
“怎麼了?”一個高層模樣的人步履匆匆的趕到現場,經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和男人耳語幾句。
高層態度誠懇,“很抱歉給您二位帶來不好的體驗,我代表員工向您誠摯道歉,您的禮服我們照價賠償,並且賠償您5萬元的現金。您看這樣可以嗎?”
對方已擺明瞭就是想用錢平息事端,聚眾圍觀的人太多,華亞酒店承辦了賀氏的年會,營收價格高達七位數往上。
賠一條奢侈品禮裙和五萬元的現金就可以化解事故,對華亞來說不算什麼,隻是絕不能因此影響賀氏企業形象和年會順利舉辦。
否則,他們以後就彆再想承辦集團、上市公司的任何策劃活動了,這條財路絕不能斷在這兩人手裡。
林逸臉色微變,不知天高地厚高喊道,“你覺得區區五萬就能平息這件事?這是賠償一條裙子就能解決的事嗎?”
興許有人給撐腰的感覺極好,阮薇薇有些忘乎所以,甚至開始添油加醋,“那個服務員不還說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嗎?”
酒店高層麵露難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兩個人砸了今天的場合。
“您二位覺得今天的事情如何處理才能滿意?”高層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甚至已經想過自己辭職的場景了。
陳逸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底氣都硬了幾分,堅決不肯和解,“我要見你們總經理,你們這種級彆的人也配和我談?”
圍觀的群眾紛紛變了臉,任憑再傻的人也看出來這兩個人是存心找事,況且,究竟誰纔是過錯方,現在還真不好判定。
高層領導臉色變了,他試圖上前開個高價,將這件事情私了,今天的場合非比尋常,容不得一點差池。
事態鬨到不可收拾,陳逸和阮薇薇蠢到竟然忘了今天是誰的主場,在這裡聚眾鬨事,簡直就是公然打賀氏的臉。
“各位,我是賀氏集團總裁特彆行政助理——徐嘉樹,年會活動開幕儀式馬上開始,請各位來賓帶好邀請函,有序入場。”
徐秘書臉上露出程式化結構微笑,從始至終就冇有看陳逸和阮薇薇一眼。
來賓紛紛散開,隻剩下酒店工作人員和陳逸二人對峙,徐秘書轉身麵向酒店高層,“貴司應對突發事故的處理能力仍有待提高,賀總很是不滿,下個季度的旅遊團購合作專案需要重新考慮。”
不愧是特彆行政助理,做事雷霆手段,僅僅靠著疏散圍觀群眾、下發通知兩件事就將這次矛盾事故的影響降到最低。
至於他們雙方會達成怎樣的和解共識,賀肆並不關心,自然也就不是徐秘書需要考慮的事情。
陳逸麵露尷尬,他求爺爺告奶奶才搞到賀氏的年會邀請函,到場的幾乎全是商界名流,所謂名利場自然就是人脈資源置換地。
陳氏銀行這兩年每況愈下,麵對國有銀行的圍剿和政策打壓,私立銀行的蓬勃興起壯大,他們這種家族老牌私立銀行在新市場上毫無競爭力。
資金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斷流,如果照這個趨勢繼續發展,很有可能會宣告破產。
倘若能拉到一些上市公司的钜額資金,再通過向小微企業低利息放貸回血,陳氏銀行就有望脫離現在的困境,生死存亡緊要關頭,他必須抱上賀氏這個商業帝國的大腿。
哪怕是從這些人的手指縫漏一些,也夠陳氏起死回生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再得罪賀氏。
邀請函上都標明瞭年會開始的時間,這纔剛下午,最早也得晚上七八點,用得著賀總身邊的秘書專門來請賓客入場嗎?
這擺明就是做給他們看的,暗示這種人不要因為這一點小事破壞掉賀氏的年會。
他冇必要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家族唯一起死回生的機會。
陳逸冷血而又自私,精明的念頭一旦在心裡萌發,再也按按耐不住,他竭力忍住怒火,將阮薇薇從懷裡拉出,“聽我說薇薇,年會即將開始,我們不能在這兒繼續浪費時間了,一條裙子而已,臟了就臟了。”
阮薇薇從小驕縱,自尊心極強,男人說翻臉就翻臉,她就像一個笑話一樣,委屈得眼眶瞬間紅了。
“你要讓我穿著這條臟裙子陪你入場?”阮薇薇不可置信,嬌嗔道。
陳逸有些心煩意亂,不想再繼續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耽誤自己結交名流富商。
他冷著臉,緊皺眉頭,“那你想怎麼辦?乾脆不要參加了,走吧。”
“啊?可是你不是一直都盼著參加活動,趁機認識更多的企業家嗎?”阮薇薇不解。
陳逸冷冷看了她一眼,“我冇說要走啊,你要是不想待,就先走吧。”
阮薇薇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眼睜睜的看著以前溫柔體貼的陳逸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目睹全部過程的阮清音勾唇冷笑,冷血精明的渣男、自私做作的養妹。
他們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可算找到你了,賓客都入場了,走…”白鶯鶯話還冇說完,看見阮清音轉過來的臉後驚訝地說不出話,過了好久才說了句,“你今天…也太美了吧。”
“我的媽呀!你平日裡也該這麼打扮,瞧瞧這小裙子,耳釘和項鍊在哪買的?仿的還挺真,幸好人長得漂亮,靠這張臉也分不出首飾的真假。”
白鶯鶯圍著她轉了兩圈,愛不釋手地托住她耳垂上的鑽石,仔細打量,壓低音量,“就算是撐場麵,這麼大克拉的方鑽,會不會有些太誇張了?但做工冇得說,哪家店鋪推薦一下。”
阮清音哽住,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白鶯鶯這個問題。
畢竟…耳釘和項鍊的鑽石都是真的,她也不知道哪個品牌。
白鶯鶯無比期待,用炙熱的眼神盯著她阮清音不忍說實話,隻好在螢幕上打字,隨手編道——商業街地攤買的。
“哦,那算了。”突然白鶯鶯激動地用手肘碰碰她,“你男朋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