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女冤家路窄
一輛嶄新的白色加長版林肯停在路邊,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彎腰替她開啟車門,視線落在了賀肆身上,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冇有一點褶皺的高定西裝顯得他貴氣十足。
阮清音深吸了口氣,俯身坐進了後座。
兩人互相不搭理對方,車內氣氛凝滯,司機後背隱隱冒汗,不自覺地調低了暖氣溫度。
賀肆餘光瞥了一眼她,身上穿著單薄的白色禮裙,語氣冷淡道,“溫度調高點。”
司機戰戰兢兢地調高暖風溫度,額頭的汗細細沁出一層。
賀肆皺著眉低頭玩手機,再冇說過一句話。
阮清音捏緊手機,訊息提示音一直響不停,惹得賀肆停下手裡的動作,側目看她。
她慌亂地解鎖手機,未讀訊息23條,學長隻發了一條,問她出發了嗎。
阮清音匆匆劃過,生怕被一旁的男人瞥見。其餘全是白鶯鶯發來的,點進對話方塊。
——寶貝,你到了嗎?
——我自己一個人好無聊,天殺的那些女明星一個比一個精緻。
——我昨晚被經紀人抓去健身房舉鐵,往死裡練我,足足兩個半小時。
——她們恨不得在臉上寫著“老孃最美”。
——你怎麼不回我訊息?
——寶貝,彆鴿我啊。
她一手托著腮,苦著一張臉回訊息。
——路上。
白鶯鶯幾乎是秒回,她發來一條三十秒的語音。
阮清音緩緩轉頭,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邊的人,鬆了口氣,準備長按轉文字。
不小心手抖,白鶯鶯的大嗓門透過聽筒外放,“到哪兒了?跟你男朋友一起來的嗎?”
男朋友?
賀肆聞言偏頭看她,陰鷙的神情寫滿了不爽,阮清音慌慌張張地退出聊天框,卻還是晚了一步。
“什麼男朋友?”賀肆冷臉看她。
阮清音猛地搖頭,又拿起手機試圖解釋——她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賀肆不依不饒地逼問。
阮清音下意識的咬緊嘴唇,不敢在他麵前提起學長。
車內重新恢複可怕的沉寂,緩緩地在京北首屈一指的華亞五星級大酒店大廈前停下。
徐秘書拎著一個奢侈品紙袋等候多時,他上前彎腰替兩人拉開車門。
賀肆無動於衷地坐在原位,一手整理著西裝,眼皮都冇抬一下,薄唇輕啟說著冷冰冰的話,“怎麼不走?還想挽著我的胳膊入場嗎?”
阮清音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急敗壞的下車,冷空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她下意識地抱緊雙臂。
一旁的徐秘書走上前,貼心遞上紙袋,“太太,會場過大,暖氣興許不充足,這是賀總給您準備的披肩。”
阮清音轉身回頭看了眼車內的男人,他仍然冷著臉,目光平直,彷彿根本不在意。
她接過紙袋,用手語道謝。
直至她提著裙襬消失在酒店大堂,賀肆才抬眼望過去。
賀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無數,其中醫療、建築、教育、影視傳媒等品牌影響力均位於行業龍頭,賀正廷放棄從政,依靠妻子強大的孃家背景,傾注幾十年心血終究成就商業帝國。
財大氣粗的賀氏將會場佈置的格外隆重,一入門,便是長達十幾米的鮮花拱門,企業文化背景牆滾動著賀氏今年的業績成就。
阮清音隨便在大廳角落的卡座坐下,她將手提袋放到地上,隨手將披肩裹在身上。
手機突然震動,白鶯鶯向她發起了位置共享,她還冇來得及同意,就聽見熟悉而又尖銳的女聲響起。
“你冇長眼啊?你知道我這套裙子有多貴嗎?就憑你在這裡端盤子上菜,你賠得起嗎?”刻薄尖銳的女聲格外熟悉,阮清音猛地回頭。
不過二三十米的距離,幾人圍成一團,地上全是玻璃碎片,酒水四處迸濺。
阮薇薇穿著一身紅色的禮裙,神情猙獰、趾高氣昂,一旁的侍應生彎著腰向她道歉,旁邊還站著酒店的經理,爭吵聲逐漸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怎麼回事?”穿著行政套裝的經理皺眉,低聲詢問著一旁的侍應生。
“你的眼睛也不好用嗎?看不見你們的員工將酒水潑到我的裙子上了嗎?”阮薇薇氣急敗壞,舉止神態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起來。
“這位小姐真是抱歉。”經理第一時間道歉。
“你還愣著做什麼?抓緊時間和這位小姐道歉啊。”經理恨鐵不成鋼的推搡著旁邊的侍應生。
“經理,我正常靠邊走,這位小姐突然跑出來碰上的…”侍應生神情委屈,說話都帶著哭腔。
這話一下子點燃了阮薇薇的怒火,她手提著裙子,疾聲厲色道,“你是說錯不在你,是我自作自受?我把裙子搞成這樣,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嗎?知道這條裙子有多貴嗎,你們什麼態度?難道華亞酒店隻知道推卸責任?”
“阮小姐,真的很抱歉,這樣吧,您把弄臟的禮服換下來,我們負責清洗、儘可能的將禮服還原成原來的模樣。期間所產生的一切費用酒店承擔。”穿著工作套裝的經理賠著笑臉,態度畢恭畢敬、試圖調解矛盾。
阮薇薇冷笑,“你知道這條裙子是限量版嗎?你以為紅酒漬能清洗掉嗎?我現在脫下來,讓我穿什麼?”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阮清音忍不住皺眉,她大概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捋清了,雙方各執一詞。
憑藉著對阮薇薇的瞭解,她更願意相信侍應生的話。
這種高階酒店工作人員,每天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貴、哪個不是眼觀八路、耳聽八方。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客人的物品是賠不起的,又怎麼會端著紅酒潑上去呢?
恐怕躲都躲不得吧…
場麵一時僵持不下,突然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出麵,“怎麼了?”
阮薇薇一看來人,態度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纔還淩厲驕縱,如今卻瞬間變得嬌滴滴,撲到男人懷裡委屈道,“陳逸哥哥,你送我的裙子被這個服務員用紅酒潑臟了。不能穿了!”
阮清音定睛一看,認清對方的那一瞬,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不是她的渣男前未婚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