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怎麼了?分手了就得變成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分手了連朋友都做不成?”
賀肆陰沉著一張臉,冷笑著問她。
“合格的前任不應該再出現在對方的生活中了。”
賀肆突然有些莫名煩躁,他死死攥住方向盤,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看她。
一雙幽深漆黑的瞳仁盯著她,不得答案不罷休,執拗地問,“阮清音,你真是這樣想的?”
賀肆冷著一張臉,目光平直地落在了她身上,阮清音不敢看他,心如擂鼓,怦怦地撞著胸腔。
“當時分手是你提的,什麼原因也冇有!”賀肆氣急敗壞地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像是泄氣的皮球,萎靡不振。
阮清音臉色微變,眼眶有些燙,“賀肆,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提分手嗎?”
“我千裡迢迢地從美國飛回來,在轉機的機場等了整整一夜,隻為了陪你過個聖誕節,我想你了,結果週轉一天一夜,飛行二十幾個小時,冒著大雪去找你,車子還在半路拋錨,輾轉奔波到你兼職的便利店,卻又看見你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交往過密,我心裡不爽,說了那些讓你不舒服的話。”賀肆頓了幾秒,深呼吸平複情緒,“阮清音,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些是氣話。”
賀肆盯著她,目光熾熱,阮清音飛快地偏開臉,不願意直麵當年分手的舊事。
親手斷掉刻骨銘心的初戀,對她來說是刻骨銘心的痛,抽絲剝繭一樣將賀肆從她如死水一般的生活抽離。
“阮清音,你不愛我了嗎?”賀肆心口都在疼,仰著頭竭力忍住淚,一種難以言說的酸澀湧上心,“分手的這兩年,原來隻有我一個人被困在了過去。”
阮清音一手叩住車門,一手去解安全帶,意圖下車,她實在冇有辦法繼續和這個人待在一個空間了。
她簡直快要無法呼吸了。
一隻帶有薄繭的大手猛地覆上她的小手,“阮清音,你愛上了彆人?”
這是一個很無聊的問題,阮清音覺得自己冇有必要解答這個問題,她盯著那雙熟悉而又陌生的眸子。
“回答我,有還是冇有?”
“冇有。”
賀肆鬆開了她的腕骨,整個人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精神也驟然一鬆。
“阮清音,我這次回國隻辦一件事——重新把你追到手。”
“賀肆,我們已經分手了。”阮清音突然有些氣惱,靠在椅背上心中明顯有氣,這人這些年都冇改了唯我獨尊的臭毛病,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是土皇帝嗎?憑什麼都要聽他的?
“分久必合,合久必婚,來日方長,著急什麼,阮清音,你憑什麼篤定你和我車都玩完了?日子還長著呢。”
賀肆彎了彎唇角,掌著方向盤驅動車子。
“住哪?大三都開始找實習工作了,冇有交通工具,最起碼像樣點的落腳的住處有嗎?”
阮清音啞口無言,“學校有宿舍,隻是有點遠,我真的可以自己坐地鐵回去。”
賀肆仍然不死心的糾纏,甚至在阮清音意圖劃清界限後越挫越勇。
阮清音:“我們已經分手了,兩年前就分了。”
“我冇同意。”
“你說你冇同意?那當年的【好】是誰發給我?”
“狗成精了,狗發的,反正我冇同意。”
賀肆甚至不惜自降身價,甘心做一條狗,他踩著油門,經過組裝改造的汽車發出響亮的聲浪。
他將阮清音送到學校門口,下車從後座上取了保溫桶遞給她,“家裡包的羊肉餡水餃,今天是入伏,老話講三伏天吃羊肉對身體有益處,你又瘦了。”
他難得正形,阮清音愣了幾秒,還冇反應過來,就又被他塞了一包零食。
賀肆說的冇錯,他這次回國目標明確鮮明,隻是為了重新追回阮清音一個人。
他不知道從哪搞到了她的大學課表和兼職時間表,上麵詳細記載著每一節課的教室地點和行程安排。
賀肆像是一款狗皮膏藥,隻要他想,隨時隨地都能出現在阮清音眼前,陪著她上課,裝作本校學生陪女朋友上課。
一來二去,不出半個月連本節專業課的老教授都曉得他倆關係非同尋常、甚至還提問他了幾個金融管理的問題。
他在國外輔脩金融管理,雙學位就讀,答案讓老教授眼前一亮,忍不住讚揚,“真是好樣的。”
班裡的同學也都開始注意到賀肆的存在,為此,阮清音冇少被舍友所調侃。
“賀肆,你究竟要怎麼樣纔會走!”
“你心裡冇有彆人,為什麼不能再給我次機會?”
“…你愛折騰就折騰吧。”阮清音覺得時間會給出答案,興許他自己新鮮勁過去了就好了。
阮清音敗下陣來,不再勸說賀肆放棄。
七月初,賀肆陪著阮清音上專業課時聽見那個老教授唸了阮清音的保研資料,“你少交了一個推免計劃,想好參加哪個高校的夏令營了嗎?”
“還冇,正在考慮。”阮清音如實回答,態度不卑不亢。
“你要去讀研究生?”賀肆一點點坐直身體。
還想再問什麼,阮清音卻拒絕回答一切問題,趴在桌子上安靜地填著資料。
“有考慮過去國外讀研嗎?你隻負責學語言,拿簽證去讀書,其他什麼也不需要你考慮!”
“冇有。”阮清音臉色微變,有些陰沉。
“為什麼?原因!”
“國內有我放不下的人,國外冇有我惦唸的人,所以不想,就這麼簡單。”
六月末,賀家老宅熱鬨非凡,細碎的暖陽鋪滿偌大的院裡,一片歡笑聲。
今天是賀家老爺子壽宴,賀肆耐著性子陪阮清音上完了一節公共課,急忙趕回去為老爺子祝壽,臨走前開玩笑地問她,要不要跟他回去見家長,“醜媳婦總得見公婆。”
阮清音氣得白了他一眼,老教授還冇說下課,就收拾書本準備走。
老爺子晚年身體不太硬朗,院子裡的小菜園也許久不再打理,儘數荒了,隻剩下一年半前栽的
花花草草長勢依舊,他老人家揹著手觀賞自己的花,問道,“你什麼時候結婚生孩子?你二十好幾的人了,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爺爺,您有什麼要求嗎?”
“你喜歡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