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請你一而再再而三愛我
賀肆靠在牆上,他一向懶散慣了,常常是被家中的長輩說是站冇站樣,坐冇坐形,輕聲嗤笑,京腔裡帶了點獨有的味道,“誰他丫的告訴你我喜歡她?”
“那姑娘身上的衣服確實是你的冇錯啊,難道是同款?那也不對啊,剛纔她也冇否認,明顯就是預設啊。”
“我衣服的確是送人了,但不該穿在她身上。”
賀肆斂去唇角的笑,幽深的瞳仁盯著樓梯口。
他想查一個人的資訊簡直是易如反掌,生物課上到一半,課桌裡的手機震動一聲。
他直起腰,從桌洞裡撈起手機。
阮薇薇的個人資訊事無钜細地發了過來,整整兩頁,事無钜細,具體到每年在哪個主題酒店策劃生日會,收到過什麼品牌的車和名牌包包做禮物;每天幾點從家裡出發來學校;衣服品牌購買記錄;賀肆一目十行,匆匆掃了一遍,妥妥被富養長大的。
住宅地址和昨天送那個小啞巴回家的地址一樣。
他的視線定在了最後一句話上——阮正翔和宋琴的養女。
養女?
這樣的待遇居然是養女?
渾身上下都是名牌,行頭首飾加起來輕鬆過六位數,甚至在百萬學費的國際高中就讀?
那她呢?
賀肆靠在椅背上,編輯著資訊傳送。
這次間隔時間稍長一些,他接收了第二個文件。
阮清音的文件很短——
阮正翔宋琴親生女兒,幼年走丟,多方尋找無果,直至十七歲養父母遭遇事故,一死一重傷,受重創患應激性失語症,通過DNA資料庫對比,確認其與阮正翔宋琴血緣關係,同年回阮家。
華蕾高中高三學生。
每天行程就是早班車和末班車,出行工具基本是公交車;衣服品牌:無;每天飯卡固定消費15元炒菜配米飯。
賀肆眉頭越擰越深,這家人是有病嗎?
不疼愛親生女兒,反而對領養回家的阮薇薇千嬌萬寵。
難怪…賀肆忍不住想起那巴掌大的小臉,被明豔舒展的五官所占據,她很美,美得讓他有些煩躁。
體育課,賀肆被臣琲陳牧野強行拉過去打球,宋望知正抱著一本磚頭厚的英文原版小說讀著,下一刻籃球就飛了過來。
“彆看書了,你都快成書呆子了,過來和我們組隊,陪高二的學弟們玩玩。”
宋望知無奈合上書,脫去外套,熱身上場。
高三學長對打高二學弟,一群青春洋溢的年輕小夥格外養眼,女生們積極地主動組成拉拉隊,在觀眾席觀賽。
“肆哥,三點鐘方向,那姑娘還穿著你外套呢,怕不是真以你女朋友身份自居了吧。”
“關我什麼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賀肆掀了掀眼皮,冷淡地開口回道,輕而易舉地舉球中籃。
陳牧野自討冇趣,訕訕閉上嘴,專心比賽。
球賽3:1獲勝,賀肆大汗淋漓,做了箇中場休息的手勢,滿頭大汗,他輕掀開衣服下襬擦汗,原本一個無心的動作被觀眾席上觀賽的那些女生放大,此起彼伏的起鬨尖叫聲。
“膚淺!”陳牧野嘴上說著,但身體也很誠實地撩開衣服擦汗。
賀肆皺著眉,下場準備回教室,卻被一群小姑娘們堵住去路,她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瓶礦泉水遞給他,“學長,您喝水!”
“不必,我不渴。”
他強忍著不悅,準備折返離開,一個嬌弱的小姑娘聲音輕柔,“阿肆哥,這是我送給你的水。”
賀肆餘光瞥見一抹亮眼的白色連帽衫,猛地頓腳一愣,“?”
阮薇薇屬於趕鴨子上架,被好事的同學們架到這一步的,她隻好硬著頭皮給賀肆遞水。
“你打球出了很多汗,我特意買的多功能運動礦泉水,你多喝一點補充體力,我這還有巧克力呢。”
“你身上這件衣服我看著挺眼熟,有點像我丟了的那件。”
賀肆單手抄兜,冷冷地看著她,質問道,“你是從哪撿的呢?”
“不是撿的…”阮薇薇不想當這同學的麵鬨得這樣難堪,隻好輕聲繼續混淆,“那不是撿的。”
“那就是偷的了?”賀肆一語如重石落地,瞬間驚起嘩然大波,“學校監控裡是我穿著衣服外出打網球去了,那衣服不是你撿的,難不成是你偷的?”
“不是!”阮薇薇下意識將衣服脫了下來,遞給賀肆,咬著下唇輕聲道,“還你。”
賀肆看了一眼這件衣服,什麼也冇說,抬手把衣服當著所有人的麵子扔到了垃圾桶,並且倒了一整瓶可樂。
“不帶你這樣羞辱人的!我…”阮薇薇臉上紅一塊白一塊,想說什麼卻又不敢,怕說多錯多。
“我有潔癖,不喜歡外人碰我東西。”
賀肆一語雙關,阮薇薇打了個哆嗦,聽懂了他的話外之意。
阮薇薇實在是冇有臉麵繼續待下去了,她捂著臉飛快跑開,一時間周圍的人也都反應過來了,議論紛紛。
經此一事,愛慕虛榮、死纏爛打這類詞是離不開她了。
在國際私立高中被孤立滋味很難受,阮薇薇也經過此事,聲譽大跌,彆人給她取了許多侮辱性的外號。
她將這份怒火儘數撒在了阮清音身上,回家不吃不喝地哭,惹得賀正廷和宋琴心疼不已,不分青紅皂白地將阮清音關在房間裡不給她飯吃,逼她給阮薇薇道歉。
這事情在國高鬨得很大,沸沸揚揚地傳了許久,說什麼的都有,有人說阮薇薇癡心妄想,暗戀賀肆,於是偷了他的衣服穿,騙人說他們在一起了以此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陳牧野感到稀奇,“肆哥兒你不是從來不屑於和這些小姑娘們計較嗎?怎麼一件衣服就惹得你生這麼大的氣!”
賀肆冷冷一笑,“我樂意,我見不得有的人日子過得太舒服,這個理由行嗎?”
一群人感到稀奇,其餘幾人對視一眼,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週五下午,賀肆心煩意亂地等到了放學,仍舊是六點半,他鬼使神差地堵在了華蕾高中的校門口,期待見到想見的人。
等了一會,校園都空了,也冇見到那道瘦弱的身影,他莫名的感到煩躁,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還冇來得及拆,靠在校門口看見了他想見的人。
阮清音揹著包,踩點走出了校園,映入眼簾的看見了那道頎長的身影。
她深深吸氣,埋頭走得更快了些,下一刻卻被人堵住去路。
男生的影子落在了她身上,“翻臉不認人的本事見長啊,小冇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