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如果你參與了我的青春
男生看了一眼字條,皺著眉重新打量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她竟然不會說話?
他瞳仁裡一閃而過的震驚。
即便掩飾得很好,但阮清音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同情詫異的神色。
她自卑地垂下眼,侷促地抓住衣角。
“今天也就是你運氣好。”
他輕飄飄地用一句話帶過了,像是發生了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他有潔癖,剛剛打架的時候隨意將礙事的連帽衫和揹包丟到了地上,再度撿起來的時候發現白色連帽衫上多了幾隻大腳印。
猶豫片刻,阮清音目睹了男生用兩根手指捏著衣服扔回了原處。
她仍然冇從剛纔的事情裡緩過神,臉色慘白,心驚膽戰地盯著地上那些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裡警察會處理,你可以走了。”
男生轉身抬腳要走,卻被人抓住了手腕。
他擰眉,一向不喜與人產生肢體接觸,下意識地將手抽出,有些煩躁,心想這人難道和學校裡那些纏著他的女生冇什麼區彆嗎?
“還有事麼?”
他強壓著不悅,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阮清音不語,繼續在紙上寫著字——
賀肆站在原地等,他生平第一次這樣有耐心,還是對一個隻見過一麵的陌生人。
末班公交車亮著燈停在了站牌,賀肆看了一眼,便挪開了目光,靜靜地等她寫完。
阮清音停筆的那一刻,公交車緩緩駛離。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該怎麼謝你?】
“賀肆,肆意妄為的肆。”
天知道他為什麼會願意對一個隻見過一麵的女生透露自己的名字,連他自己都想不通。
“不需要你做任何事謝我。”賀肆拍了拍揹包不存在的塵土,看著路邊早就等待已久的黑色商務車,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怎麼回去?”
阮清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遲疑地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公交車站牌。
賀肆意外的挑眉,這麼巧?
該不該告訴她,就在剛剛已經錯過了最後的一班公交車。
賀肆遲疑了片刻,歎了口氣。
…
管家坐在副駕駛座上,頻頻從後視鏡望向後排座椅的兩個高中生,他們中間的距離甚至可以再坐一個人了。
肆哥兒不喜歡與人產生肢體接觸,更不喜和人交往,從小到大,除了他身邊的那幾個一起長大的鐵瓷發小,哪見過他身邊有過其他人。
“你家在哪?”
賀肆歎了口氣,不明白這個女生為什麼非要堅持抱著他的那件臟外套,一件衣服而已,丟了就丟了,再買一件就是了。
難道她報恩的方式就是給他洗外套?
賀肆不後悔自己出手救人,隻是覺得有些麻煩,這姑娘似乎有些太較真了,真把他當成救命恩人了。
藉著車內的燈,賀肆忍不住打量她——巴掌大的臉蛋,很瘦,很白,看上去也不太健康,缺少營養,眼睛很美,鼻子挺翹,很好看的一張臉,稚嫩的臉龐已經隱隱有幾分大氣明豔的美了。
這個念頭一出,賀肆都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嚇了一跳。
一個在路邊隨手救的人,哪來的什麼美不美,她長什麼樣,關他什麼事兒。
賀肆越想越心煩,說不上來在生什麼氣,女生遞上來的紙條也被他隨手塞給前排的管家,“先去送她。”
阮清音抿著唇,麵色平和,仍然抱著那件白色的連帽衫,沉默地看著窗外。
“小姑娘是在華蕾讀高中啊,成績很好吧,這學校是公立前幾,對成績要求很高。”
管家和藹可親,一直在和她搭話。
阮清音點了點頭,算是預設這種說法。
“你和我們肆哥兒怎麼認識的啊?”
賀肆猛地睜眼,知道管家這是在八卦,怕她又覺得不自在,乾脆開口打斷了管家的問題,“剛剛認識的。”
他不願意透露太多,但管家一聯想到肆哥兒讓自己派人去警察局錄口供,瞬間明瞭了什麼,看向後座小姑孃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你彆怕,那幾個壞小子已經被送去警察局了,會有人善後處理的。”
阮清音又點了點頭,伸出右手的大拇指,輕輕地下彎了幾下。
賀肆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出這女生是在做手語,什麼意思呢?
他看似不在意,閉著眼睛看向窗外,但腦子裡情不自禁地浮現了一張臉,陌生而又深刻,很明豔大氣的五官,舒展在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她長得很好看,賀肆並不否認。
和國際高中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樣,這個女生未施粉黛,素著一張臉,卻憑著精緻的五官讓人過目不忘。
車子駛向高架橋,阮家的彆墅在市區的角落,賀肆看了一眼窗外,有些意外。
這地界的房子也不便宜,可這女生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二百塊,在所有人都穿校服的年紀,書包和鞋子就成了年輕人攀比的最好展示區。
名牌包上萬塊,一雙名牌限量版鞋子輕鬆五位數,甚至六位數都不是什麼問題。
可這女生腳踩著一雙刷得乾乾淨淨潔白的小白鞋,揹著一個樸素的奶黃帆布雙肩包,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超過二百塊。
她穿得這樣樸素,怎麼會住在這呢?
賀肆忍不住對她產生好奇,“你家住這,還是住在親戚家?”
這話一出,車內更安靜了。
賀肆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他有些後悔,這樣問不就是變相的認為她不配住在這種高檔彆墅區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越解釋越奇怪…
女生垂著眼,在雙腿間的本子上寫著——
【我家。】
“哦…”賀肆沉默了,不再說話了。
阮清音看了一眼窗外,整個人臉色微變,看上去有些緊張,連忙在紙上寫道——
【就送到這裡吧,謝謝你。】
賀肆看了一眼,讓司機停了車。
女生下了車,一路小跑到拐角處的一棟房子,有一個穿著富貴的女人站在那。
賀肆坐在車裡,開了窗,垂著傍晚的風,心有些亂,他聽著風聲吹來了一些不堪入耳的罵聲。
然後隨之是那個女生的沉默。
也對,她不會說話。
彆人罵她,她隻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