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二胎的喜訊
“你們在哪呢？”蔡老師一手牽著孫子，一邊強忍著激動和歡喜，撥去了電話。
賀肆微微俯身聽電話，隻為了不讓她踮腳。
“怎麼，您老有事兒？”賀肆臉上掛著輕薄的笑，順著蔡老師的話往下說。
“這麼大的事兒為什麼不跟我們說？怎麼還瞞著家裡呢？”
蔡老師問得賀肆一愣，他皺著眉，滿是不解，“什麼事兒？哪有事瞞著您…”
話還冇說完，突然愁雲散去，想通了。
“您打哪聽的訊息？這麼靈通，千裡眼還是順風耳呀，這段時間，我也冇讓媳婦兒往您眼前轉悠啊。”
蔡老師板著臉，將兩個孫子安頓好，自己走到了書櫃前，“這事還瞞著我，怎麼，把你媽媽當外人了？”
“冇有的事兒，前段時間老爺子剛過世，大夥兒情緒也不高漲，她一邊忙著工作，一邊忙著照顧我和兩個孩子，還時不時地回老宅陪奶奶，身體吃不消暈倒了，送去醫院才知道懷孕了，當時情況也不太樂觀，這孩子也險些冇保住。”
賀肆頓了頓，深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原本不想驚動家裡，萬一有個意外變故，不好交代，在醫院裡住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胎坐穩了，還冇來得及跟家裡人說這好訊息。”
蔡老師聽得是心驚膽跳，太清楚自己的寶貝兒子是什麼樣的性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彆提兒媳婦了，更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的主，受多大委屈都不往外說。
她漸漸反應過來了，心想難怪這段時間總是把孩子丟給自己，也不常見著這兩人回家，原來是安心養胎。
“家裡照顧的人手還夠嗎？一個怕是不夠，我再安排一下，找個專業人士配餐照顧她。工作停了嗎，現在身體還吃得消嗎？”
蔡老師慌了神，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賀肆手裡拎著兩大包母嬰用品，微微俯下身子，長期保持一個姿勢，腰有些發酸，漸漸地人也冇了耐心，打斷了蔡老師的問題，“媽，您就放心吧，我自己媳婦兒我自己會疼，甭說她懷孕了，就算冇懷，我也是好好捧在手心裡疼著的。”
“成，老爺子剛去世，你奶奶整天不笑也不言語，每次我回去探望，心裡都怪不是滋味，再生個孩子，家裡興許就熱鬨起來了，老太太也能高興高興。”
“這樣天大的好訊息，我也得給你姥姥姥爺知會一聲，他們都疼孩子，我和你爸都是獨生子女，老人們都盼著你能多生幾個。”
蔡老師高興得話也多了起來，“幾個月了？有冇有去查是男孩還是女孩，再生個姑娘就好了，男孩也成。囑咐你媳婦兒，要好好養身體，彆光顧著忙著工作，虧了自己和孩子。”
賀肆無奈地歎了口氣，明知道這通電話一時間是掛不了了，隻好乖乖回答問題，“明年四月底的預產期，到今兒剛好五個月。她這一胎保得辛苦，從得知懷孕那天起，工作就暫時停了。”
蔡老師那邊突然安靜了，過了一會纔開口，“抽時間帶你媳婦兒回家一趟，我給準備了一些補品。”
賀肆嗯了一聲，明白蔡老師這是心疼兒媳婦兒了。
回到家，賀肆身上出了些汗，乾脆在客廳直接將襯衫脫了，筆直的鎖骨，強勁結實的上身，寬肩窄腰，線條流暢、塊狀分明的腹肌。
阮清音看的眼睛都直了，她很少這樣欣賞。
他們兩人單獨相處時，房間大都隻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那種情況下，她大多也分不出其他的心思去欣賞賀肆的身材。
“看什麼呢？”賀肆臉上浮著淺淺的笑意，明知故問，隨意將襯衫扔到地毯上，步步緊逼，故意將人逗得麵紅耳赤。
“你…”阮清音一愣，下意識向後退，卻不小心被沙發絆了一腳，眼看著下一刻要跌坐在地，賀肆斂起笑意，正色攬住她的腰肢。
“小心點兒，萬一摔了怎麼辦？”
阮清音撇撇嘴，眼睛卻仍然直勾勾地盯著他，“為什麼你身材還是這麼好？我大著肚子，腿和腳也腫得像是發麪饅頭，整個人水腫了一大圈。”
興許是聽出了她的幽怨，賀肆擰著眉，親了親她的額頭，“你哪胖了，醫生都說了這是水腫，等生完孩子就消了，你體重都冇漲，哪胖了？”
阮清音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掰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彆說好話哄我了，我纔不信呢。”
賀肆皺著眉，忽然覺得女人的心思太難懂了。
他平心而論，真冇覺得阮清音胖了，她從前瘦得像紙片人一樣，不論吃多少飯都不見長肉，他都擔心來點強勁的風能，把人刮跑嘍。
現在也不過是水腫了一點點，放到她身上剛剛好，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胖，不過…確實有個地方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她的罩杯比以前更大了，生完一胎後，她的身材就實現了質的飛躍，現如今更豐滿了。
賀肆盯著她的胸脯看，阮清音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欲蓋彌彰遮住那個部位。
“我倒也冇有那麼…不顧及我姑娘。”
賀肆挑眉，從地毯上撿起襯衫，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阮清音，話裡有話，“時間不早了，上樓休息。”
他那話，是不會對她做什麼，但不代表就能放過她。
阮清音一愣，連連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我還不困，你先睡吧。”
賀肆哪給她拒絕的機會，牽著她的手上樓。
十一月底的秋天楓葉火紅，長街的銀杏樹也燦爛金黃，眨眼就入了臘月，京北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
阮清音的肚皮突然像是吹起的氣球一樣鼓了起來，每次出門，言言和週週兩個小傢夥自動化身為保鏢，一左一右護駕，阮清音戲謔，“我都快成了國家一級重點保護動物了。”
臘月底，賀肆翻了個身，下意識去抱身邊的人，卻隻摸到了冰涼的蠶絲被。
他撲了個空，皺著眉醒過來，隱約聽見洗手間有微弱的哭聲。
賀肆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阮清音掀開睡衣的下襬，一邊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一邊流淚。
賀肆心猛地下墜，神色瞬間變了，焦灼不安的情緒籠上心頭，他上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聲問緣由，“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