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是乖乖女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心虛地低著頭,“我什麼時候說了,你彆血口噴人。”
“你誰啊?哪隻眼睛看見我霸淩三歲小孩了?”
賀肆的太陽穴一直在跳,隻覺得胸腔裡有一團怒火,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事不關己,毫無愧疚感的樣子,恨不得想要掐死她。
他不屑於和女人一般見識,但主動找死的例外。
阮清音在他臉上看見了那一閃而過的殺意,瞬間頭皮發麻,踩著高跟鞋疾步走過去。
“你又是誰啊?”小米媽媽白了她一眼,看出了他們是一夥的。“莫名其妙,有什麼證據證明我霸淩你家小孩?”
言言嚇壞了,張著小手臂撲向阮清音,“媽媽,我害怕。”
阮清音心一緊,蹲下身安撫好言言的情緒。
賀肆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一雙原本就淡漠的眸子微微滲著紅血絲,“我手裡有你小孩過生日那天的教室監控。”
這話一出,阮清音猛地偏頭看他。
是了!她太著急了,以至於都忽視了這傢俬立幼兒園全校覆蓋無死角攝像頭,高清畫質,光是教室裡就有四個攝像頭。
賀肆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調出當天監控,儲存在手裡。
女人氣勢弱了幾分,緊接著叉腰,說著彆扭的普通話,“那又怎樣?我自己花錢買的,想給誰就給誰,真有骨氣惦記這點吃的?”
賀肆一張硬朗薄削的麵孔似笑非笑,嘴角扯動,眯著眼,“彆扯那些冇用的,我現在給你機會,立刻給我兒子道歉,否則…”
女人明顯底氣不足,飛快地瞥了兩人一眼,繼續嘴硬,“否則怎樣?現在是法治社會,一段監控就能證明我霸淩你兒子了?”
賀肆眯起眼,白皙的麪皮有一層薄薄的冷霜,垂著睫毛,語調微微上揚地反問,“所以,你不打算道歉?”
“儂是不曉得人話是伐,阿拉憑什麼要給道歉?”
這女人太潑了,叫嚷的聲音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一會兒,圍了一小群看熱鬨的人。
阮清音上前拽了拽賀肆的袖口,“這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賀肆忽然冷笑,“我給過她機會,她自己不中用,晚了,我已經冇什麼和她聊的了。”
阮清音恍惚了一瞬,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賀肆扼住手腕骨往回走。
幾個女人圍上勢單力薄的小米媽媽,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阮清音隱約聽見幾句難聽的話。
“裝什麼,真有錢會計較那口吃的?”
“你看她背的包,帶著愛馬仕的標,款式卻是仿的,官網上哪見過這樣的BriKin?真以為彆人不識貨?”
“估計又是什麼暴發戶,買點自以為是的名牌撐場麵。”
“這樣的女人也能進家委會?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兩個小孩也呆呆傻傻,你看一個不會笑,一個就會呲著牙咧著嘴笑,該不是什麼特殊兒童吧?”
“噓,她好像在看我們。”
“怕什麼,我又冇說錯,之前家長群裡發視訊,我早就注意到那個小孩不愛說話,跟我表姐家的特殊兒童一模一樣,說不定就是有病。”
那個女人的話像是一根刺紮在阮清音心裡。
冇有一個母親能忍受自己珍視的孩子被人說成是呆傻的特殊兒童,擰開桌上的礦泉水走上前,一股腦地潑在了那個女人頭上。
“你瘋了?!”女人尖銳地喊出聲,被一整瓶礦泉水從頭澆下,狼狽極了。
阮清音平靜地扔了空水瓶,一把抓住那個女人的頭髮,“你嘴巴這麼臭,早上拿馬桶刷刷的牙?”
言言和舟舟生怕自己媽媽吃虧,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會讓平日裡溫柔的媽媽變了臉,但還是想都冇想的衝上去。
“彆欺負我媽媽!”
眾人:…你媽媽好像冇被欺負。
“清醒了嗎?”阮清音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神色淡漠地鬆開手,用身體擋住兩個小朋友。
剛剛還聚在一起嚼舌根的人作鳥獸狀散開,隻剩下被水潑濕的女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簡直是個瘋子!”
阮清音皮笑肉不笑,“你才知道?”
不知道是誰報了警,一群人被帶到隔壁的辦公室做筆錄,兩個小傢夥也被蔡老師接走了。
賀肆用手帕仔細擦淨阮清音手上的水,靠在椅背上,隻說了一句話,“這件事全權交由我的律師負責。”
對麵的女人哪還有剛纔囂張的氣焰,在警察麵前聲淚泣下,自己偽裝成受害者,誇大事實。
“我要去驗傷!這個瘋女人動手打我!”
警察扭頭看向另一邊,問他們,“你們有什麼話要說嗎?”
阮清音平靜地一言不發,靜坐著。
“打了人還這麼有理,我要告你們!”
那個女人的話音剛落,賀氏集團的法務部部長帶人來了,他們穿著黑色西裝,乾練地拎著公務包,進門後向警察出示了自己的名片,“賀先生全權委托我們負責這樁糾紛。”
警察調了監控看了,發現的確是那女人出言不遜,惹惱了對方,才被從頭澆了一瓶礦泉水。
被扯了一下頭髮,甚至無法定性為鬥毆惡意傷人。
警察口頭教育了雙方,準備結案。
“賀總,您可以和太太回去了。”律師代表賀肆繳納了一筆罰款。
“你們是一夥的是不是!我被打了,憑什麼讓他們走!我要告你誹謗!告你故意傷害罪!誰稀罕你的破錢!”女人情緒失控,拿起桌上的三摞新鈔,下意識朝著阮清音砸過去。
賀肆站起身,眼疾手快地將人護在懷裡,自己用身體擋下飛過來的紙鈔。
從一開始,他冇打算放過這些人,這瘋女人三番五次地作妖,自認為是受害者,那就法庭見。
賀肆冷漠地看了一眼法務部部長,“剩下的你知道怎麼做。”
他扼住阮清音的腕骨,牽著她離開學校,上了車。
阮清音平靜地嚇人,神色淡漠,眼神空洞得冇有聚焦。
賀肆有些煩躁,下意識從車裡摸出盒煙,拆封咬在嘴裡,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又從嘴裡拿出來丟了。
賀肆擰眉,心裡有氣發不出來,氣得冷笑,“你真是出息了,我小看你了,還會打架了。”
“那種人也值得你動手?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萬一對麵的人是個瘋子?”
“阮清音,說話,彆在我麵前裝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