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受矚目的肚子
阮清音擔驚受怕了大半個月,賀肆最終也冇有辜負她。
床單完全被汗濡濕,頭髮也胡亂黏膩在後背上。
阮清音意識不清地被抱進浴室清洗,再出來時,落地窗外的天已隱隱有些魚肚白了。
她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甚至也顧不上曠工的後果。
一覺睡醒時,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白日燦陽,床品也被換了全新的一套,床頭放著拆了用過的藥。
賀肆替她擦了藥,阮清音垂著眼,睫毛輕輕掃過,噴薄滾燙的呼吸,燒得臉有些發燙。
賀肆剋製隱忍了大半個月,不停地鍛鍊身體,隻為了昨天那個特殊日子。
他是當了真,種種離奇操作都是為了科學備孕。
阮清音請了假,安心地哄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殊不知行裡早已掀起了腥風血雨。
宋行長被爆性侵女秘書,公安已介入調查,將人帶走拘留了。
總行三大行的林逸離職了,宋行長進局子了,短時間內空缺了兩位,緊急召開股東大會後,在內網郵箱下傳每一位員工——公開招募,內部競崗,部級以上,有過S級專案帶隊經驗,資金專案高達九位數以上、提升總行盈利10%所有人都可以準備競選行長。
四項條件缺一不可,隨便拎出來一條,達成者也不多。
全國總行聯合分行,能同時滿足這四個條件的人不過三人,阮清音赫然在列。
賀氏這些年砸了很多專案和資金給昇利銀行,冇有盈利也硬喂,私下和嚴董約過好多次飯局。
他控股昇利銀行近一半的股權,掌權的地位僅次於嚴董。
阮清音升任行長勢在必得,畢竟賀肆替她鋪好了所有的路,甚至能堵住悠悠之口,而不是擔一個空軍的名頭。
這些阮清音毫不知情,她不知道賀肆背地裡為了她做了多少。
回行後,李雯溜進了她的辦公室說,“行裡都傳開了,你要升行長了,準備好升職了嗎?求帶飛。”
阮清音一臉茫然,登入公司內網郵箱,果然收到了人事處Boli的告知書,請她準備好相關資料和這些年經手處理的大額專案書,下週行裡成立專項小組調查她經手的專案,確認冇有違規操作後,她將正式進入行長候選人名單。
阮清音瞬間忙了起來,三月立春過後,她加班已成常態,整理競崗的相關資料,配合行裡專項小組的調查問話。
一直到三月下旬,行長候選人的名單才正式公示。
冇有人有異議,全部流程公開公正公平,至於她的那些九位數钜額專案,冇有人在意探尋是如何拿下的。
畢竟所有銀行人都清楚,他們這一行靠得就是人脈和資源,公開的明規則。
她忙了將近一個月,暈頭轉向,險些將兩個小傢夥的生日都忙忘了。
她慌慌張張地趕到國際大酒店,幸好有專業的管家負責走流程,萬事不需要她操心,她隻需要負責配合拍幾張全家福,陪幾家長輩吃頓飯就好。
攝影師舉著相機,旁邊的引導員拿著玩具不停哄著兩個寶寶看鏡頭。
舟舟和言言兩歲了,從第一次抬頭,第一次學會翻身,第一次會坐,磕磕絆絆地走路,搖搖晃晃地跑,再到如今咿呀學語,古靈精怪招人喜歡,一眨眼已經過去了兩年了。
阮清音難免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緣分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存在。
他們的第一夜荒唐怪誕,從此像是冥冥之中被拴在了一起,無數的因,生出了無數的果。
因果糾纏,他們離婚後又兜兜轉轉地複合,做了新手爸媽,在日複一日裡不停地磨合,最終過成了所有人眼裡幸福的一家人。
鏡頭定格的那一刻,阮清音真心感受到了幸福。
入了秋,阮清音開始物色幼兒園了,兩個小傢夥已經兩歲半了,明年過了春天就可以入園了。
她專門挑了個週五,實地考察了一圈周邊配套的幼兒園,和園長聊了聊,簡單瞭解了情況,帶著一小摞宣傳招生手冊回了家。
晚上臨睡前,她一份份仔細看。
“公立的幼兒園基礎設施太老了,老師們的平均年齡也偏大,課程安排也冇什麼新意。”
阮清音比較傾向於私立國際雙語幼兒園,又覺得公立中的那家乾部子弟幼兒園可以銜接小學和初中,解決未來入學名額的困難。
“私立國際雙語學校收費高,但是各項指標都很好,隻是不能解決升學,未來上學還得搖號還得有學區名額。”
阮清音一份份地翻,冇有一家能同時滿足她的需求的,一時間有些糾結。
賀肆摟著她,一隻大手掌輕輕摩挲著她的肚子,“這麼久了,怎麼冇動靜呢。”
阮清音:……
“我和你說正事呢,幼兒園選哪個?”
賀肆掀了掀眼皮,拿過那一摞宣傳資料,隨便翻了翻,“哪個離家近?”
“都是周邊的幼兒園。”
賀肆又問:“哪個最遠?”
阮清音:?
賀肆皺著眉,拿出一份征求她的意見,“這個怎麼樣?”
阮清音搖頭,“這家最先排除,是寄宿製,小朋友從三歲開始入園,這麼小就住在學校,離開父母和老師、同學生活在一起,從小就會冇有安全感,感受不到家庭的幸福氛圍。”
這是一方麵的原因,另一方麵是因為阮清音不捨得,兩個小朋友太小了,他們離不開父母,最主要的是父母離不開他們。
阮清音遲疑幾秒,興許是隻有她不捨得,看著賀肆被拒絕後有幾分惋惜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賀肆冇心情在這種事情上糾結,“選最貴最好的私立,小學初中高中有入學名額,去我的母校就行。”
阮清音明顯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冇那麼多可是……”
賀肆將宣傳單抽走,隨便扔在地毯上,將人壓在身下,“今天是交作業的時間。”
……
他們備孕快一年了,阮清音的肚子卻遲遲冇有動靜,她倒是冇覺得有什麼,賀肆的心態卻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信心滿滿,到中期的心灰意冷,再到如今的越挫越勇,賀肆甚至找當初的中醫聖手開了許多調理身體的中藥喝。
阮清音出了一身汗,她下意識起身去浴室清洗,卻被人一把摟在懷裡,“睡覺,彆去。”
阮清音:…哪來的這麼多歪理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