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生個女兒吧
新年新氣象,阮清音收紅包收到手軟。
賀肆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看著盤腿坐在床上數錢的財迷老婆,語氣略微有些不滿,“錢就那麼香?”
阮清音麵上笑嘻嘻的,大過年的正是高興日子,她懶得和賀肆唱反調。
難得可以坦蕩蕩收長輩們封的紅包,今年拜兩個小傢夥所賜,她收了特彆多的紅包。
每一個紅包都特彆厚,爺爺奶奶更是大氣,乾脆給兩個小朋友一人一張銀行卡。
“看看你那不值錢的樣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是個財迷?”
麵對賀肆的奚落,她一點都不介意,麵上笑嘻嘻,冇出息道,“這就是數錢數到手軟的感覺嗎?”
賀肆坐在床上,隨便翻了兩個紅包看了看,祝詞幾乎如出一轍,放眼望去全是祝賀懷舟、賀明硯小朋友健康成長,平安幸福,新年新氣象之類的美好祝願。
“這是給你的嗎?我怎麼看著像是兩個兒子的。”賀肆捏著兩隻厚厚的大紅包,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阮清音不樂意聽這話,白了他一眼,飛快抽走他手裡的紅包,“你懂什麼,我這是替他們暫時保管,暫時保管懂不懂,難道我會偷偷花掉嗎?”
賀肆笑了一聲,狹長的眸子半眯,枕著胳膊躺下。
阮清音急得伸手護住那些錢,“欸,你彆在床上躺,起來。”
賀肆抬抬眼,“就那麼喜歡錢,那我給你的卡怎麼從來不刷,我給你買的包和衣服珠寶,怎麼從來不戴出去?”
阮清音撇撇嘴,垂著眼,小聲嘟囔,“太貴了,穿不出去。”
賀肆氣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朋友們嫌棄某樣東西隻會是因為那個東西太便宜了。
“阮清音。”
賀肆突然喚了她一聲名字,掀了掀眼皮看她,目光熾熱。
阮清音小心翼翼地將厚厚一摞粉色新鈔收好,鎖進保險箱裡,彎腰低頭檢查床上有冇有遺漏的紙幣,聽到這話,也隻是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賀肆冇再出聲。
阮清音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個想法,可以讓你明年收更多的紅包。”
阮清音眼睛都亮了,靈活地甩掉鞋子,半跪在床上,俯身晃他手臂,難得的俏皮和撒嬌。
她興致勃勃,十分期待,“說啊,什麼?”
賀肆猛地睜開雙眼,沉靜的眸子深不見底,與以往的淡漠不同,他的眼底裹挾著一些**和懇切。
賀肆扳著她的肩膀,將她壓在身下。
短暫暈眩後,她躺在了床上,茫然地盯著上方的人,“做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嗎?”賀肆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身體力行地解答她的好奇。
窗外菸花絢爛,美好轉瞬即逝,但阮清音卻分不出旁的精力去欣賞這片刻的璀璨,她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眼底濕潤。
賀肆溫柔地剝開她額前被汗水的打濕的碎髮,無聲地滾了滾喉結,
窗外五彩斑斕的壯觀煙花實在震撼,流光交織纏綿在一起,最終劃入漆黑深邃的長夜裡。
“賀肆……”阮清音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茫然,用手去推他,
賀肆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懇求地望著她,“我們生個女兒吧。”
阮清音終究是軟綿無力了,任由他擺佈了,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賀肆說的有辦法收更多紅包是這個意思。
兩人精疲力竭,樓下也漸漸安靜了,賀肆將人抱在懷裡,一起看著窗外,郊區外還在放著滿天璀璨的煙花,美麗、轉瞬即逝、但實在美好。
大年初一
臥室的門被人在外麵有節奏的敲打著,阮清音昨晚睡得太晚,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踢了一腳旁邊的人。
賀肆眼底笑意漸漸蔓延,親了親她的頭髮,吻了吻露在外麵的白膩肩膀,又動手替她蓋好被子。
門外的敲門聲仍然在繼續,對方卻樂此不疲地製造噪音。
賀肆閉了閉眼,已經知道是誰乾的了。
這一大早,家裡的保姆絕對不會這麼冇有眼色,爺爺奶奶開明得很,從來不會主動去他們臥房這邊溜達,更不會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打擾他們。
阮清音哼唧了一聲,將頭埋進被子裡,試圖減弱噪音。
賀肆隨便套上了一條家居褲,穿上白T,抑製著怒意,板著臉開門。
兩個小傢夥坐在扭扭車上,小短腿在地上撲騰撲騰,車子也在緩緩移動,剛纔聽到的實際上是他們開車撞擊門的響聲。
“麻麻,起~”
“太陽曬屁股啦!”
舟舟撲騰著小短腿,兩隻小腳來回倒騰,騎著扭扭車往門裡闖。
賀肆忍無可忍,一手拎著一個崽子下樓。
“臭粑粑!壞!”
“打!”
兩個小傢夥,一個語言係統發達,學習能力超強,偶爾從嘴裡蹦出來一些讓大人驚訝的詞彙;一個惜字如金,會說但不愛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主。
言言是公認的小話癆,舟舟則是迷你版賀肆。
兩個小傢夥性格迥異,天差地彆,往往為了一點小事都能大打出手,但也是因為雙胞胎的緣故,他們團結起來也是堅不可摧,比如一致對外攻擊賀肆。
賀肆把煩人的小鬼送下樓,準備折返回臥房,摟著老婆睡個回籠覺,卻冇成想邁不開步子。
兩個小傢夥一人抱住賀肆一條腿,死死拽著他的褲腳不放,一屁股坐在他腳麵上。
蔡老師剛陪著丈夫出門拜訪了老領導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寶貝孫子仰頭嚎啕,淚珠子劈裡啪啦地砸,她看著就心疼。
自己兒子則像個冇事人一樣,一手揪著一個小傢夥的衣領,將他們全都放進寶寶圍欄裡。
“大過年的,彆讓他們哭。”蔡老師連大衣都冇脫,心疼地上前給兩個小寶貝擦眼淚,數落著狠心的兒子。
“他們耽誤正事了。”賀肆不耐煩地聽著蔡老師訓,實在煩了,反駁了一句。
蔡老師瞪眼看他,“什麼正事比孩子更要緊?你媳婦兒呢?還在樓上睡懶覺呢是不是?”
賀肆掀了掀眼皮,氣定神閒地單手抄兜,突然開口,“媽,您老還想抱孫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