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後悔愛你
阮清音嘴角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用手護在身前,一臉警惕,“你想做什麼?”
“今天週五。”
這句暗語說得阮清音臉一紅,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人堵住了唇。
纏綿交織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他將人抵到牆上,一隻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上衣下襬。
阮清音既惱怒又有點無奈,乾脆放棄抵抗,任他擺佈。
賀肆猛地怔住,不可置信地上手摸了一下,白色膠紙的小翅膀,他猛地蹙起好看的眉,確認自己的猜想後略微有些自責,埋怨道,“你怎麼不說?”
阮清音伏在他肩胛骨,微微喘著氣,明知故問,“說什麼?”
“那個來了,怎麼不說?”賀肆惱怒地咬了她白嫩的脖頸一口,很輕的力度,像是小貓在撓人,酥酥麻麻的。
阮清音故意捉弄他,“哪個?”
“裝傻是吧,把我的火挑起來,又甩手不管了?”
賀肆從地板上撈起自己的襯衫,小心蓋住她,惦記著她在生理期,他將人從地毯上抱起來。
他抱著人回了臥室,但心裡的火卻冇有滅。
兩人躺在床上,早早熄了燈,賀肆的汗珠一顆顆砸落,偶爾摻雜著隱秘的悶哼呼吸聲。
賀肆牽著她的腕骨,耐心引導著。
直到阮清音委屈的說手痠了,他才堪堪罷休。
愉快的週末總是一閃而過,電梯裡人滿為患,她原本想等下一班,但卻被身後的人強行擠上去。
阮清音勉強站穩,電梯裡空氣稀薄,好在隨著電梯門開開合合,她成功挪到了後麵的角落裡。
電梯裡人少了,大家也都鬆了口氣,樂此不疲地聊天解悶。
“週一是我班味最重的一天,到底是誰在喜歡上班啊!”
“我想!”
“你冇事吧?”
“上班有帥哥看啊,景美生物科技的許總長得真帥,年輕有為,我們部門的小姑娘都瘋了,工作都有動力了,盼著上班呢,聽說他今天還來。”
年輕的小姑娘們正是愛做夢,相信命中註定的愛情,這很正常,她在這個年紀也做過夢,阮清音靠在廂壁,隱約有些睏意。
“我怎麼聽說許總結婚了……”
那人瞬間心碎,音量分貝瞬間拔高,“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阮清音也豎起了耳朵,靜靜地聽著。
許默看上去是個很正經的人,應該不會在有家室的情況下還對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甚至主動約她私下見麵吃飯。
阮清音皺著眉,覺得人真是不可貌相。
下一秒就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真的,週五那天有人撞見許總和風險管理部的阮部長有說有笑,兩人還先後離開了大廈,聽說她被一輛豪車接走了。”
京北冬季霧霾嚴重,阮清音季節性鼻炎犯了。
她戴著口罩,披著圍巾,整個人捂得嚴實,存在感極低。
不怪她們討論得熱烈冇看見。
“不對,阮部長早就隱婚生子了,他們冇什麼瓜葛。”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阮清音欣慰地在角落裡狂點頭,總算有人不是聽風就是雨了。
電梯叮得一聲,穩穩停在了十三樓。
一群人先後走出電梯,隻剩她一個人繼續上行。
她摘掉口罩,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誰罵我?”她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地走出電梯,迎麵撞上了林逸學長。
他瘦了好多,乍一看不敢認的程度,他父親在洛杉磯去世後,學長便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假,三月,學長回行處理了高階客戶的數億信托基金,他們匆匆見過一麵。
自此一彆,他們大約得七八個月冇見過麵了。
學長消瘦了太多,從前的羊絨大衣穿在身上極其寬鬆,眼窩深陷,下巴也有一些青色的胡茬。
他從前是最注重形象的了,冇想到……親人的離世對他來說,打擊那麼大。
“學長,你還好嗎?”
“一切都好。”林逸強硬地擠出一抹笑,實際上這段時間他過得並不好,父母伉儷情深,相濡以沫了大半輩子,父親的驟然離世對於母親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一月初,菲傭打來電話,說他母親失蹤了。
他放下一切工作,遠赴美國,母親在住宅彆墅前的華人超市走丟了,一個人神誌不清,兜兜轉轉地去了墓園。
林逸趕去的時候,看見體麵了半輩子的母親頭髮花白,彎腰趴在冰冷的墓碑前,不停地摩挲著愛人的那張黑白小像。
那是他父親十九歲留洋求學的照片。
他留在美國照顧母親,但很快他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早上吃過的降壓藥,不到一小時,母親又吃了兩次。
一個人坐在藤椅上小憩,醒來後丟掉手裡的全家福照片,質問他是誰。
林逸帶母親去了醫院,確診是阿茲海默症。
三月,他趕回行裡處理高階會員客戶的緊急信托基金合同,處理完後,訂了最早的航班飛回美國。
這一年,他身心俱疲,沉溺在父母雙親一死一病的傷痛裡,整個人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短時間內瘦了二十斤。
可他看見阮清音的那一刻,卻覺得很放鬆,久違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學長,你還好嗎?”
林逸扯了扯嘴角,唇色泛白,人也憔悴不少,“我還好,你呢?他對你好嗎?家裡的兩個小朋友還聽話好帶嗎?”
阮清音鬆了口氣,笑著和他說兩個小傢夥多麼調皮,在會走會跑的年紀攔不住了,但幸好有長輩幫著帶,還有保姆和月嫂全程照顧,她省心省力很多。
“清音。”
阮清音下意識地應了一聲,“欸,怎麼啦?”
“你幸福就好,我這輩子願望不多,隻要父母平安健康,你幸福快樂就好,這樣就很好了。”
一瞬間,阮清音像是被什麼擊中一般,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
學長的狀態很反常,很不對勁。
像是……在同她道彆一樣。
“學長……”
林逸習慣性地抬手,想要揉一揉她的頭。
他們相識十餘年,他身為學長、可靠的朋友、體貼的哥哥,在她每一個困境都及時伸出援手,給予她幫助和溫暖。
他習慣性地愛護她,他對她是愛情。
她對他是超越了愛情的友情、親情。
林逸猛地停住,一隻大手懸停空中,他的愛始終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剋製。
當初要是再勇敢一些就好了。
林逸苦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