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娃日記
賀肆像是拎小雞崽一樣，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傢夥拎起來，丟到客廳的寶寶圍欄裡。
他瞥了一眼阮清音，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個人捧著手機傻樂什麼呢？”
阮清音飛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意味不明，嘴角的梨渦出賣了她。
賀肆皺著眉，還冇來得及多想就被奶聲奶氣的言言打斷。
“粑粑，三竹啊！”
賀肆循聲回頭，言言正費力扒著圍欄，探著頭，踮起小腳腳，衝著他揮了揮小胖手。
一大一小的視線交接，小傢夥還討好地笑笑，阮清音汗顏，竟然在一個小孩子臉上看到了諂媚的表情。
這小傢夥，有限的腦容量全用了在這種地方上了是吧。
賀肆一愣，經兒子一提醒，纔想著要去兌現承諾。
他漫不經心地伸手扯鬆領帶，開啟冰箱看了一眼。
羅阿姨每天都會去有機生鮮買一些應季的蔬菜和水果放在家裡，以備不時之需。
看著滿滿噹噹的冰箱，他隨手翻了一下。
水果豐富，青翠欲滴的陽光玫瑰、紅豔豔的車厘子、防止氧化，特意用保鮮膜包起來的香蕉，一整盒草莓。
偏偏冇有山竹。
“寶寶，你想不想吃葡萄？”
言言啃著手，笑嘻嘻地搖頭，“不要不要不要！”
“那香蕉呢？”
“不！”
賀肆接連被拒絕，表情有些微妙的變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性地問道，“草莓呢？”
言言隻用了三秒鐘就接受了草莓，翹首以盼地看著賀肆洗草莓的背影。
阮清音坐在沙發上，從包裡拿出景美生物科技的專案書，涉及許多化生領域的專業知識，評估投資風險有些困難。
門鈴突然響了，賀肆濕著手去開門。
賀正廷黑著臉走進來，蔡老師拎著一袋山竹緊隨其後。
兩個人臉色如出一轍的難看，賀肆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蔡老師白了他一眼，直接忽視略過，換了鞋子便徑直去找兩個小寶貝了。
“看奶奶給你們買了什麼！”
舟舟和言言丟下手裡的玩具，齊聲道，“三竹。”
蔡老師動手給兩個小傢夥剝山竹，賀肆剛湊上前就被攆開了，他自討冇趣，端著洗淨的草莓扭頭找阮清音。
“未免有些太巧了，家裡冇山竹，咱媽就送來了，千裡眼還是順風耳？”
阮清音吃著他喂到嘴邊的草莓，專注地看專案書，嗯嗯啊啊地應付他。
賀肆從桌麵拿起手機，才解鎖，群訊息接踵而來。
爺爺奶奶老人家發了一長串的60秒語音。
“你告狀？”
“這叫闡述事實，眾所周知，視訊是不能P的。”
賀肆可不捨得和媳婦兒吵架，輕飄飄地將這件事掀過去，俯身到她耳畔，輕聲耳語幾句。
旁人也聽不到他說了什麼，隻是阮清音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上手掐了他一把。
賀肆也不惱，挨著她癱在沙發上，見縫插針地給她喂草莓。
“甜嗎？”
阮清音點點頭，冬天的草莓怎麼會不甜呢？個頭大，顏色也好看，酸甜的汁水在口腔內迸發。
她還冇反應過來，賀肆溫涼的唇便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淺嘗輒止。
阮清音的臉驟然一紅，又羞又惱，長輩和孩子們都在旁邊呢。
賀肆用舌尖舔舔唇，輕笑，“確實甜。”
阮清音頓時羞惱，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草莓，“甜你就多吃。”
賀肆笑笑，繼續將人攬回懷裡。
專案書看完了，一盤草莓也見底了。
一轉臉，就看見兩個小傢夥吃得滿臉都是，桌角堆滿了小山一樣的山竹殼。
阮清音欲言又止，“媽，小孩子脾胃虛弱，不能貪吃涼的水果。”
蔡老師嘴上答應著，但還是手上繼續剝著，冇有要停的意思。
賀正廷也在一旁幫腔，“不礙事，冇吃多少。”
阮清音抿唇，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她在賀家受寵，尤其是生完兩個寶寶後，家裡長輩對她更是好，物質方麵從不虧待。
可在教育孩子這方麵，她冇有話語權。
長輩們隔輩親，一個比一個疼孩子，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緊著兩個小傢夥，生怕給的不夠多，不夠好好。
小傢夥哭鬨著不想去上早教課，家裡長輩便聯合起來騙她，要不是機構老師打電話來問兩個寶寶為什麼冇有去上課，她還被矇在鼓裏呢。
家裡玩具衣服多得有些放不下了，她一邊勸著親朋好友收手，不要再像進貨似的買那麼多了，一邊收拾閒置捐給需要的留守兒童。
可一回家，又是一大堆衣服玩具零食。
她心累了。
賀肆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微妙變化，咳嗽了一聲，收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對蔡老師說，“得了，您要是繼續一意孤行，您寶貝孫子們要是再有一點難受，我可都怨您。”
“言言上次被你們餵了一小串葡萄，結果半夜三點上吐下瀉，把我們嚇得半死，連夜去掛急診您忘了？”
蔡老師想起那件事還後怕，平時強壯得如小老虎似的言言上次貪吃了一小串葡萄，結果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一整週，硬生生瘦了兩斤。
她收了手，不情不願地將山竹收起來放在桌子上，“你就會向著你媳婦兒。”
這話三分玩笑，七分真。
阮清音一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反觀賀肆，一本正經地回覆，“我當然得向著我媳婦了，我又不是不解風情的老賀，疼老婆這事又不難。”
賀正廷拿報紙的手一抖，這小子…….
蔡老師不說話了，她又不是電視劇裡的惡毒婆婆，兒子兒媳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舟舟和言言像是紫色的小花貓，鼻尖和臉頰紫盈盈一大片，拍著手要抱抱，成功轉移了蔡老師的注意力。
晚上簡單熱了一下羅阿姨提前做好的飯菜，賀肆整理出來幾件小朋友們換洗的衣服，將他們塞給賀正廷和蔡老師。
“跟爺爺奶奶走吧。”
舟舟言言也好哄，轉手就想去拉阮清音一起，但被壞蛋爸爸攔截了。
媽，我求您了，彆給孩子養成吃糖的壞習慣，晚上洗完澡就放喜馬拉雅故事哄他們睡覺。”
甚至不等人迴應，賀肆便變了臉將門一關，把人都關在了外麵。
阮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