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的家庭弟位
賀肆百無聊賴地敲著方向盤,側目望向昇利大廈,傍晚開完會,收到阮清音的訊息,說是提前下班,要和他一起去接寶貝們放學。
他覺得新奇,臨近年底,也是以往銀行最忙時候,阮清音破天荒第一次不當工作狂魔,迴歸家庭。
賀肆正琢磨著這事,就瞥見阮清音施施然地從出口通行,習慣性地將員工卡牌收到包裡,長髮披肩,髮尾微卷,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白襯衫配…牛仔褲?
早上出門前穿的西裝裙呢?
阮清音像是有所感應似的看向主路,衝他的方向揚了揚手。
他嘴角弧度輕輕上揚,閃出一抹寵溺的神色,下一刻幽深鴉黑的眸子驟然一暗,有人追了出來,距離有些遠,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大廈的落地玻璃窗折射著夕陽,賀肆擰眉,眯著眼睛打量搭訕阮清音的人,西裝是意大利的某個小眾品牌,手工定製款,價格不菲,腕錶是Jaeger—LeCoultre的傳世典藏款,七位數起步。
賀肆臉色微變,降下車窗。
兩人不知在交談什麼,阮清音突然微側過身,指了指他所在的方向。
男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來,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轉身上了旁邊的黑色卡宴。
阮清音快步走到主路邊,上了副駕駛座。
賀肆原本想沉穩一些,沉默地等她繫好安全帶,卻還冇等到自己期待中的解釋。
車子平穩地駛在主路上,賀肆隨手將車內溫度升高,等紅綠燈的間隙,從後座拿了毛毯遞給她,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那人誰啊?”
阮清音不明所以,隨即一愣,“誰?”
“就剛剛,在你們公司樓下,纏著你的那個男人是誰?新同事,還是單純搭訕的?”
賀肆看上去麵容平靜,冇有一絲波瀾,實則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泛白,
阮清音嘴角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碰巧綠燈亮起,她盯著賀肆,故意逗他,“原來你看見了,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了?”
“所以,那男的誰啊!”
賀肆抿著唇,蹙起的眉宇出賣了他的情緒。
阮清音將毯子蓋好,幫他回憶,“許默,有印象嗎?”
賀肆認真回憶了一番,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搖了搖頭。
“你曾經投資的那檔戀愛綜藝,裡麵有一個聽障人士,不僅是生物學博士還是自媒體網路百萬粉博主,就是他。
對了,他妹妹許嫣,似乎和臣琲有過那麼一段,時間不長,作為賠償她也上了綜藝露臉,後來咱們臣總還仁至義儘的砸了幾部戲的資源,讓她拍戲出道做演員。”
阮清音這麼一說,賀肆全想起來了。
當初臣琲無緣無故拋棄了人家姑娘,僅存的一點良知也不多,砸給小姑孃的戲劇資源全是靠從賀氏旗下的星娛傳媒影視走動得到的。
好一齣借花獻佛。
不過…這個許默怎麼回事?搖身一變成為上市公司的主要控股人,難道就能為所欲為,隨便搭訕彆人的妻子嗎?
阮清音見他的臉色越發陰翳,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得了,你是醋王嗎?冇影的醋也吃。”
“他創辦的晶美生物科技前年在香港上市,僅用5年時間便靠著核心研發技術成為醫療藥企的新貴,如今委托我們行成立一筆基金,供信托產品研發使用,工作上有往來而已,還有啊,我已經明確告訴他了,我結婚了,並且有兩個可愛的寶寶。”
阮清音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刻意擺弄了一下無名指的戒指。
賀肆陰翳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他抿著唇,嘴角卻不再僵直,麵部也柔和了許多。
“那你們同事呢,有冇有對你獻殷勤的?”
阮清音生完孩子後,身材並冇有走樣,依舊是四肢纖細,隻是賀肆偶爾會難過,她為了生寶寶,肚皮上留下了許多白白淺淺的妊娠紋。
阮清音從來不抱怨,隻是不再穿比基尼,每晚護膚的步驟也多了一項給肚皮塗橄欖油。
除了身體的微樣變化,她的容貌和氣質也發生了質的變化,從前的青澀已然褪去,舉手投足優雅嫵媚,又多了一絲沉穩平和。
有時候,賀肆都會恍惚,被她美得不可方物。
阮清音搖搖頭,誠實否認,“冇有。”
賀肆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過了這個紅綠燈,便到了北海京路,紙醉金迷的城市中心商圈,除了大牌雲集,讓人應接不暇的高奢品牌,近兩年的早教和夕陽紅教育也蓬勃發展。
北海退休乾所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一個寶貝的不得了的小孩子。
這些年,也不知是誰先嗅到了商機,早教市場如雨後春筍蓬勃興起,甚至壓過了擁有北海乾休所廣闊市場的夕陽紅教育。
商圈的早教專案豐富多樣,在兩個小寶寶七個半月的時候,她便瞭解諮詢過嬰兒早教課程,原本是想給小朋友們報個遍,奈何家裡長輩不樂意,覺得她有些操之過急,偃苗助長。
後來,經朋友推薦和多方考察,阮清音最終保留了兩個早教專案課程——感官認知和社交語言。
兩個寶寶現在一歲零九個月,語言表達能力已經遠遠超於同齡寶寶。
比如——
賀肆一左一右地抱著兩個小朋友從早教中心裡出來,剛開啟車門將他們塞到安全座椅裡捆起來。
言言小話癆就開始口才表演了…“粑粑壞,捆寶寶!”
“寶寶可憐啊~”
賀肆擰眉看了他一眼,早教中心都教了什麼?配著他楚楚可憐的小表情,奶聲奶氣的小音調,換任何人,心都會化了。
可惜,賀肆除了對自己媳婦兒熱情似火,對其他人彷彿一塊冰,他無動於衷地看了小言崽一眼,繼續埋頭將他捆到安全座椅上。
動作甚至更加的乾脆利落。
至於舟舟,和“唐僧弟弟”的性格迥異,簡直天上地下,千差萬彆。
他嚴肅地盯著賀肆,像是老闆審查下屬,突然甩開爸爸的大手,吐字清晰道,“遠點。”
簡明扼要的兩個字,精準地表達了自己的訴求和不滿。
賀肆被硬控了,他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