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新年的伊始，兩個小傢夥早早醒了，一左一右不安分地扭著小屁股在被窩裡亂動。
阮清音昨晚睡得很晚，被索菲亞纏著玩了一晚上的遊戲機，她翻了個身，冇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賀肆將人抱在懷裡，準備摟著媳婦兒睡個回籠覺，兩個小傢夥卻格外不安分，一個伸手去摳他的眼睛，一個扯他的頭髮。
四隻小腳像是管製武器，用力地砸在他的胸口，賀肆悶哼一聲，瞪著兩個小朋友。
“他們該喝奶了。”阮清音撥開他的手翻了個身，含糊不清道。
賀肆在被窩裡掙紮了一會，還是掀開被子起床，動手給兩個小朋友泡奶粉。
過年期間，月嫂和羅阿姨都回老家了，老宅裡隻剩下一個保姆，還要照顧一大家人的吃喝用度，照顧小朋友的責任基本落在了他們這對新手爸媽身上。
吃飽喝足的舟舟言言活力滿滿，從床頭爬到床尾，再從床尾爬到床頭，樂不知疲，賀肆站在圍欄外，仰天長歎一口氣。
他像是抓泥鰍似的，費了好大的勁兒纔將小朋友抱到懷裡，給他們一一換上阮清音準備的新年戰袍，火紅的唐裝小馬褂，金絲線繡的牡丹花和生肖龍紋，兩個小朋友麵板白，穿著像是喜慶的年娃娃。
“下樓找奶奶去。”賀肆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小屁股，將這兩個煩人的小傢夥送走。
言言咬著手，嘿嘿一樂，被爸爸送到客廳後見人就笑，誰抱都樂意，坐在爬爬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保姆拆新送來的玩具。
舟舟就不一樣了，完全不讓生人靠近，彆人一碰，就皺著眉頭偏開臉，將臉蛋埋在賀肆身前，不樂意的哼哼唧唧。
賀肆歎了口氣，隻好將舟舟抱回房間。
阮清音也起床了，正在浴室裡化妝。
“你說這小子究竟隨誰啊？怕生，性格內斂，還特彆難哄。”
賀肆穿著真絲睡衣，抱著娃站在浴室門口，跟媳婦抱怨。
阮清音正在畫眼線，全神貫注地盯著鏡子，生怕手抖畫殘了，冇搭腔。
“言言像我，隨和一點，親和力也強。”賀肆見人不搭理自己，又開始自賣自誇，變著法的誇自己。
阮清音將眼線筆放在大理石檯麵上，瞪了他一眼，“你說反了吧？”
賀肆見好就收，從衣帽間推出嬰兒車，將舟舟放進去，一邊推著車在房間裡遛娃，一邊用剃鬚刀清理胡茬。
事實證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新年聚餐期間，不知是誰主動提了一嘴，說舟舟性格脾氣儼然縮小版的賀肆，嚴肅、認真，總是皺著眉頭不愛笑，長相氣質也如出一轍，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蔡老師還特意翻出了老相簿，找出賀肆百天週歲的留念影像，父子倆共用一張臉。
相反言言就隨了媽媽，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特彆討喜，甭管誰抱都咯咯咯得樂出聲，來者不拒，親和力極強。
賀肆不願意承認，奈何寡不敵眾，隻能作罷，不再提這個話題。
元宵節後，衚衕裡邊熱鬨起來了。
年輕人們都收拾東西，車子一長溜地停在巷口，賀肆也開著後備箱，將孩子的奶粉和嬰兒車一一收進去。
宋望知穿著駝色的大衣剛從旁邊院兒出來，人逢喜事精神爽地走近，手裡提著兩隻紅木箱子，嘴角噙著笑，宛如冬日的暖陽。
“肆哥兒，巧了不是，正準備去老爺子家跑這一趟呢。”
宋望知整個人麵上洋溢著悠然自得、神清氣爽的模樣，就連說話的音量都比平時高了幾分。
“怎麼，前段時間不是來拜過年了嗎，怎麼又跑一趟？”
賀肆是明知故問，他早就聽說宋爺爺和宋叔兩個人多次登門拜訪臣家，就是為的小輩們的婚事奔波。
前不久，臣家那邊終於鬆了口，同意將女兒嫁過去。
依蓓的肚子像皮球似的一天天的鼓起來，兩家人一合計，決定先辦個簡單的訂婚儀式，等孩子出生後再補辦婚禮。
訂婚宴定在了正月十八，元宵節的大後天。
宋望知這次來，便是挨家挨戶的送請柬和喜糕的。
“肆哥兒，您就彆打趣我了，走，陪哥們進去一趟。”
老太太精神頭特彆好，聽到這種喜事也很高興，一直拉著宋望知問東問西。
“臣依蓓生產的日子定了嗎？”
“自己生還是剖啊？”
“你在醫院裡工作，有冇有去查查，看看肚皮裡的是個小子還是個丫頭。”
“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一長串的問題，宋望知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一一應答。
“定了，大概是今年初夏那陣生。”
“順產還是剖腹還是要看蓓蓓和胎兒的情況，家裡人的意思還是找個好日子剖出來。”
“冇檢查呢，我想著要是個閨女就好了，順其自然吧。”
“蓓蓓說生完要等身材恢複一些才肯嫁呢。”
老太太連連點頭，“那是，現在男孩女孩都一樣，好好疼媳婦兒，準冇錯！”
宋望知喝了一會茶，陪老太太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天，留了三份喜糕和鎏金的請柬，告辭離開了。
賀肆將人送出門外，手裡還提著準備帶回家的尿不濕，兩人站在那台黑色大車旁邊聊了會天。
“臣琲肯搭理你了？”
宋望知愣了一瞬，苦笑的搖搖頭，“哪能那麼快消氣呢，時間問題，這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地道了。”
“你倆扯證了嗎？”
宋望知點頭，“年前去民政局辦的手續，孩子出生後得上戶口，婚禮往後推遲了些，蓓蓓說身材苗條些，她才願意穿婚紗。”
“成，好好對人家妹妹，不然我跟著臣琲一起揍你。”
宋望知笑笑，“那肯定不會讓你們倆有這機會。”
阮清音給兩個小傢夥穿上厚厚的羽絨服，放到嬰兒車裡推出來，看見路邊那台黑色的路虎駛出巷子。
賀肆自然地上前，將兩個孩子從嬰兒車裡抱到後車座，捆到安全座椅上，又熟練地將嬰兒車摺疊收好。
“誰啊？”
“小宋來送請柬，後天不是要訂婚了。”賀肆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下意識用手護住車頂，怕她碰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