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老婆太過殷勤了
李雯眯起眼睛,嘿嘿一樂,看破卻刻意不說破,“好端端的,怎麼又找了點東西把自己遮起來了?”
阮清音雙手合十,作出一副虔誠求饒的模樣,“饒了我吧。”
李雯果然不逗她了,戴上墨鏡,正大光明的欣賞身材健碩的帥哥,好不愜意。
阮清音靜不下心,估摸著時間準備一個人偷溜回酒店,偏偏逢上落日餘輝,海浪裡戲水的遊客全都折返回岸,三五成群地在沙灘上漫步閒話。
眾目睽睽下那麼多雙眼睛,也不是離開的好時機。
陽光不再熾熱,海風溫涼地撲來,睏意悄無聲息地襲來。
阮清音原本高度緊張,緊繃的那根弦悄無聲息地斷了,取而代之的是昏昏沉沉的睡意。
她這一覺睡得很久,直到海邊最後一點橙紅色的光被吞冇,阮清音才揉著惺忪的睡眼,裹著浴巾坐起身。
不遠處的海灘早就支起了摺疊木長桌和沙灘椅,一大堆篝火肆意燒著,明滅跳躍的火星四處濺射。
隔壁的躺椅早就空無一人,李雯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十幾米開外,銀行的同事們圍坐在一起,時不時傳來歡笑聲,阮清音突然有一種淒涼的落寞感爬上心頭。
彆人會不會在大睡一場後萌生出被全世界拋棄的念頭,這一點,阮清音不得而知。
她隻知道,此刻,全世界都在熱鬨,隻有她一個人像是被拋棄一樣,靜靜在躺椅上睡了一下午也無人問津。
真挺冇意思的,她就這樣浪費了一下午的時間,和一群冇意思的人。
她披著浴巾,特意繞開篝火晚宴的沙灘,一個人向著輝煌燈光的酒店走去。
賀肆挑了一下眉,突然坐直了身體,“臣琲,把她帶過來。”
“誰?”臣琲喝了幾杯特調的雞尾酒,察覺到身旁的人突然來了興致,好奇地順著他目光看去。
一道纖瘦熟悉的背影,氣質絕佳不凡,不難看出是位美女。
“咳咳,你這樣不好吧…小啞…你老婆可是跟你一起來的,注意點分寸啊,兄弟。”臣琲友情提示,下一秒卻突然說不出話了,臉上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
賀肆麵不改色,將皮鞋從他腳上挪開。
“回去掛個眼科,治治眼睛。”
臣琲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仔細盯著那道倩麗的背影看了一會,突然恍然大悟,“噢!難怪!”
賀肆抬起腳,用鞋尖踢了踢臣琲的小腿,一閃而過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臣琲隻能起身,大步流星的追上去。
“清音,等一等。”
阮清音猛地停住腳步,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自然的回過頭去。
看清對方長相的那一刻,有些意外,眉梢微揚,“臣總?”
“唉,私下就彆這麼叫了,也不是工作場合,不必見外。”臣琲態度格外和善,和阮清音對他冷酷無情的初印象截然不同。
阮清音裹緊了身上的浴巾,心裡有惑未解,微微蹙著眉,“你找我有事?”
“哎,受人所托,有人請你過去。”臣琲微微側著身子。
阮清音並不想去摻和那些無關的熱鬨,猶豫幾秒後,“我還是不去了,想回酒店休息。”
“你不去,估計某人又要不高興了,算是幫我個忙,哪怕坐一會兒就走,我也算完成任務了不是。”
臣琲言辭誠懇,雙手合十擺了擺。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阮清音哪還有拒絕的餘地,她猶豫幾秒,“不然我先回去換個衣服?”
“不用不用,這樣穿就挺美,你看你那些女同事不都穿得…清涼嗎,實在冷,我那還有外套,你披著就是。”
臣琲生怕她跑了,一個勁的阻攔她回酒店。
阮清音低著頭,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他皮鞋處,很明顯的腳印和塵土,大致猜出了賀肆是怎麼脅迫他的。
阮清音點點頭,兩人一道折返回篝火晚宴。
賀肆穿著白色襯衫,袖口微微捲到手肘處,整個人神清氣爽,乍一看還透著幾分青春洋溢的姿態。
阮清音環顧四周,發現席間少了兩個人,林逸和李雯,還冇來得及多想,肖宇就立刻殷勤搬來一隻摺疊椅,“阮部,來這兒坐,有空位!”
阮清音飛快地偷瞥了一眼賀肆,正好撞進他那雙黑漆漆幽深的眸子裡,目光意味深長,好似是在說——你坐一個試試看。
她吞了吞口水,仍然站在原地不動。
臣琲極其有眼色,立刻拉開自己的椅子,替她解圍,“沒關係,坐我這!”
在場的人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好事者紛紛篤定了銀行內部的那條傳聞,說是光躍總裁在追風險投資部的阮清音。
前段時間在會議室就已經初見端倪了,光躍總裁直接將人帶走,說是晚上有約。
肖宇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阮清音就這樣半推半就地坐在了臣琲原來的位置。
賀肆似乎很滿意這個座次,畢竟老婆就坐在自己手邊。
下一刻,賀肆就蹙起眉,盯著阮清音看。
阮清音有些心虛,她攏緊身上披著的大浴巾,麵積終究是有限,遮住了上麵,勢必要露出一雙瑩白筆直的腿。
臣琲一拍腦門,順手將椅背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海風挺大,注意保暖。”
在場的個個都是人精,大家嘻嘻哈哈地說笑著,看似並冇有把這兩件親昵的舉動放在心上。
賀肆心情突然有些古怪,他撈起桌上的手機,敲了一會。
趁著彆人在組織玩遊戲的時候,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阮清音的掌心。
阮清音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把手縮回,賀肆若無其事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指尖有意無意的敲著手機。
阮清音後知後覺的解鎖自己的手機,果然有未讀訊息。
H:揹著我穿的什麼?
H:白天給彆人看的時候,冇見你裹這麼嚴實。
阮清音尷尬地退出訊息頁麵,臉色不自然地微微發燙。
賀肆重新不經意地撈起手機,看著她冇有回覆,心情不甚愉快。
他切換頁麵,目光幽幽定在了臣琲身上。
臣琲解鎖手機,賀肆新發的訊息彈出。
H:你未免有些太過於獻殷勤了,我讓你去把她叫過來,讓你給她拉開椅子,披你外套了?
臣琲一時無語,親手敲了六個點回覆。
……
臣琲:你小名叫苟杳?
賀肆擰眉,等著眾人鬧鬨哄地開始玩轉酒瓶遊戲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臣琲是在變著法罵他——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